枪尖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太阳真火將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红云魔尊没有躲。
她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枪尖。
瞳中映出焚渊上跳动的火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认命般的平静。
枪尖在她咽喉前三寸处停住了。
因为红云魔尊动了。
她撑著重伤的身体，从礁石上滑落，双膝跪在沙滩上，双手撑在身前，额头几乎要碰到沙面。
猩红色的长髮散落在沙滩上。
被海风吹得凌乱，露出下面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我愿意和你定下魂契。”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成为你的魂奴。”
沈渊的枪尖顿住了。
魂奴？
和方绝、顾炎一样？
炼虚圆满的魂奴？
哪怕她现在重伤到连炼虚一层都不如。
可她的底子是炼虚圆满，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魔头。
只要伤势恢復，她的战力就是炼虚圆满。
一尊炼虚圆满的魂奴，意味著什么？
沈渊的心动了一瞬。
但那一瞬之后。
他握著焚渊的手没有鬆开，枪尖依旧指著红云魔尊的咽喉。
眉头拧得更紧了。
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任何一丝欺骗或算计的痕跡。
红云魔尊抬头看著他，脸上带著坦然：
“成为魂奴还有希望活。
现在的我，重伤到连撕开空间遁走都没办法。
无边海域上，陨落的概率很高。
更何况...”
她顿了顿，嘴角的那抹苦涩笑意愈发明显。
“我底牌耗尽，修为跌到谷底，是你这辈子能看到我最弱的时候。
我没有在你手底下活命的把握。”
她的话音落下，沙滩上安静了片刻。
海风吹过。
带来远处海面上那股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这时候。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谢清弦怀里响起。
“答应她...”
却是冰魄仙子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曾经盛满了万年寒冰般的冷漠。
此刻只剩下虚弱。
但目光依旧锐利，依旧清澈。
她的嘴唇发白，声音轻得像隨时会断：
“这里是海域...妖族的地盘...多一个战力...多一分希望...”
说完这几句话。
冰魄仙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眼睛又闭了一瞬。
但很快又睁开，身上气息猛然一炸，凌厉的剑意再次激起，牢牢的锁定红云魔尊。
红云魔尊神色再次苍白了几分，直视著冰魄仙子，冷冷一笑：
“我劝你还是別折腾了，那口气还是留著交代遗言吧！
哈哈哈哈~能看著你死在我面前，我就算成为魂奴也赚了！”
冰魄仙子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的看著红云魔尊。
这时候。
谢清弦也认同的点点头，看向沈渊，目光平静：
“师尊说得对。多一个战力，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沈渊沉默了数息。
焚渊的枪尖还指著红云魔尊的咽喉，太阳真火在枪尖上跳动，映得红云魔尊的脸忽明忽暗。
看著红云魔尊眸中那平静到极点的光芒，最终缓缓收回了焚渊。
枪尖从红云魔尊的咽喉前三寸处移开，在沙滩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你听好了。”
“机会只有一次。”
“你要是敢作妖，我不介意魂幡里多一具炼虚圆满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