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滚。
麵条下锅。
很快。
范理手腕翻转,漏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將麵条稳稳扣入碗中。
浇上高汤,热气瞬间蒸腾。红油被高汤衝散,掛在麵条上。
牛肉整整齐齐地放在面上,撒上一把葱花。
紧接著,范理转身去拿蒸笼。一份刚蒸好、还在冒著热气的小笼包被端了出来。二十四个褶子捏得精致无比,白皙透亮的麵皮下,隱约能看到里面的汤汁在晃动。
“爆辣牛肉麵,灌汤包。出餐。”范理將托盘推上吧檯。
刘业走过去,亲自端起托盘,走回座位。
这股冲天的香辣味,直接往鼻腔里钻,甚至比刚才的清汤麵更加霸道。
刘业看著那层红亮的辣油和燉得软烂的带筋牛肉,喉结连续滚动了两次。
但他没有立刻对爆辣牛肉麵下手,而是將目光锁定了那笼灌汤包。
吃灌汤包,最讲究时机。温度降一分,味道就差一分。
刘业拿起旁边的小碟子,倒了一点点醋,然后夹起一个小笼包。
他没有蘸醋,也没有直接一口吞,將小笼包轻轻提起来,移到勺子里。
刘业低下头,对著小笼包顶端的褶皱处,轻轻咬破一个小口。
一股极鲜的热气从破口处冒了出来。
刘业凑上去,对著那个小口,將里面的汤汁小心翼翼地吸入口中。
滚烫的黑猪肉汤汁在口腔里爆开。
浓郁。鲜甜。丰沛。
肉汁的鲜度被锁在麵皮里,经过高温蒸煮后彻底释放。一点点油脂的香气混杂其中,不仅不腻,反而极其润口。
刘业闭上眼睛,感受著汤汁滑过喉咙的热度。
太好吃了。
吸完汤汁,他这才將剩下的小笼包在醋碟里点了一下,然后整颗塞进嘴里。
麵皮薄而不破,带著韧劲。黑猪肉馅紧实弹牙,混著一点醋的微酸,將肉的鲜味彻底推向了巔峰。
一口吃完,刘业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向面前那碗爆辣牛肉麵。
清淡的吃完了。
现在,该上重头戏了。
他拿起筷子,將碗里的麵条和红油彻底拌匀。夹起一大筷子裹满红油的麵条,直接送进嘴里。
“嘶……”
刘业倒吸了一口凉气。
辣。
这种辣不是那种工业辣椒精干瘪的刺痛,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直击灵魂的醇厚辣味。红油的辛香顺著食道一路烧到胃里,隨后化作一股热流。
这股辣味激发了口腔里所有的味觉细胞。
刘业大口嚼著麵条,隨后夹起一块带筋牛肉。一口咬下去,软烂入味,牛筋的部分带著一点软糯的胶质感,肉香在辣味的衬托下被放大了数倍。
汗水从刘业的额头冒出,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根本顾不上擦汗,一筷子接著一筷子,吃得呼哧作响。
大厅里其他客人都停下了筷子,呆呆地看著这个胖子。
吃得太香了。
那大汗淋漓、满脸舒爽的表情,看饿了一大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