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林苏脚趾莫名有点想扣地。
米拉抬起头,绿眼睛里带著得意:“您第一次给我那会儿我確实嚇著了,但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就去翻了光明神土植物的典籍。光明神土长的是麦子和橄欖,压根没什么毒果。我又问了膳堂的管事,他也说没听说过那种果子。”
她晃了晃手里的草莓:“后来我自己查了,这叫草莓,凡间才有的东西,跟光明神没半点关係。”
林苏:“……”
米拉说著,张嘴咬了一大口,汁水在她唇齿间漫开,眉间舒展开来,她舔了舔嘴角沾的红色汁液,冲林苏弯了弯眼:“不过没关係!我本来也没生气您骗我,我就是喜欢您给我结这个,可好吃了。”
她三下五除二把草莓吃乾净,连草莓屁股都没放过,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林苏看著她,有些意外:“你不怕我当初是真心想害你?”
米拉歪了歪头:“您要是真想害我,直接动手就是了。”
她凑近一步,绿眼睛亮晶晶的:“再说了,您要是真想杀我,也不会在明知道我已经发现您身份的情况下,还留我在身边伺候吧?”
林苏没有反驳。
米拉又笑了一下,然后把空著的手往身后一背,像是终於从惊艷和草莓的双重安抚中恢復了活力:“热汤!我去给您端来!您刚回来肯定累坏了饿坏了!”
她转身跑了出去,跑了十几步又猛地剎住脚,回过头来冲林苏喊了一句:“还有,您回来真是太好了!!”
喊完又转身跑了,这次跑得更快,一溜烟消失在神殿之外。
林苏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失笑。
她收回目光,走进了殿门。
黑曜石的门扉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她在桌子旁坐下来,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左手无名指,那枚银戒的位置现在已经空了。
光明把戒指收回去了。
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那是祂的权柄了,再放在林苏这儿很不安全。
她正想著,门口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林苏抬起头。
米拉端著只托盘站在门槛边,托盘上放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汤和一套叠好的深紫色长袍。
“执政官大人~您先喝碗汤暖暖胃,这是给您带的衣服~”米拉说著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又退后两步站好。
她的目光在触及林苏面容时仍然会飘忽一瞬,那双绿眼睛游走著,又觉得不太礼貌,努力把视线固定在林苏的肩头或衣角上。
“那个,”米拉犹豫了一下,开口了,“您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吾主还吩咐让您明日一早去主殿议事,说是有个从生命边界来的特使,说是有要事要当面稟报。”
林苏端起汤碗,吹了吹热气:“生命与深渊的边界?”
“嗯!据说是卡恩大公在交界处出了什么事。”米拉撇了撇嘴,“具体內容我没打听到,但听说是挺紧急的,要不然吾主也不会让您刚回来就去议事。”
林苏喝了一口汤。
她放下碗,抬眼看向米拉:“这段时间还有其他事吗?”
米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哦,还有一件事。您不在的这两个月,神殿里有些流言,就是关於您身份的事。有人传您和光明走得很近,还有人说得更离谱,说您是光明派来的。”
她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林苏一眼:“不过您別担心!那些流言只在底层传,吾主和大公们都没表態,应该就是没事。”
林苏想,这个应该是没事的。
毕竟顶头上司深渊都没说什么。
不过她还好奇另一件事:“埃莉斯还没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