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心想,自己在这十字坡开了七年的黑店,迎来送往什么货色没见过?
可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是头一个!
这和尚身上的东西,无论是那件锦襴袈裟,还是那顶五佛冠,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可对方倒好,有了这一身宝贝,居然还在她面前装穷卖惨,简直可恶!
“禿驴啊禿驴……”
“既然你这么想死的话,老娘就成全了你!”
二娘越想越气,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她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等这禿驴吃过特製包子后,变成黑猪的一幕了。
到了那个时候,她绝对要亲手將其剁成肉馅,包成包子卖出去,这也算是其白吃白住的“回礼”了。
“呵呵呵……”
想到这里,二娘反而笑出了声音:“大师说得有理!”
“既然大师远道而来,疲惫不堪,那就在小店歇一晚吧。”
“房间在后院东厢,虽简陋了些,倒也乾净……”
和尚闻言,起身双手合十道:“施主慈悲为怀,善哉善哉!”
“等贫僧日后取经归来,定然厚礼谢施主!”
说完这话,他转头又看向一旁的胖小二,微笑道:“劳烦这位施主,將贫僧的白马牵到后院,餵些好草料!”
“它隨贫僧赶了一夜的路,也同样累了……”
胖小二闻声,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二娘。
待二娘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后,他这才嘆了口气,快步走出了客栈。
“大师,隨我来吧!”
二娘说著,便扭著纤细的腰肢,主动为和尚带路。
“多谢施主了!”
和尚见状,立刻带著猴子,跟在了二娘的身后。
二人一猴穿过门帘,踩著青砖甬道往后院走去。
在路过中院时,和尚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中院可比前堂敞亮了许多。
左手边是菜园子,几畦韭菜和白菜长得齐整,叶子上还掛著露珠。
右手边则是一排牲口棚,矮墙土坯垒成,顶上覆著厚厚的茅草,木柵栏门搭著铁插销。
二娘正在心中盘算著,要不要將今天收穫的这些黑猪卖掉一部分。
毕竟这猪多了,也是需要消耗大量粮食的。
卖掉一部分的话,完全省出来不少钱。
但就在这时,她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满是好奇的声音。
“施主,你们家养的这些黑猪,怎么一头比一头肥壮啊?”
“这是餵了什么……难道是金坷垃吗?”
二娘脚下不禁一顿,回过头来望去。
只见那个令人生厌的禿驴,正站在牲口棚前三四步远的地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柵栏里面的那些黑猪。
一头头黑猪挤挤挨挨地靠在棚子深处,棚里的泥地被踩得稀烂,猪粪和泥浆混在一起,散发著一股冲鼻的腥臊气。
有的猪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著。
有的猪则是把脑袋扎进猪槽里,呼哧呼哧地吃著东西。
还有那么几头猪站在柵栏边上,来回不停地转著圈,不断用鼻子去拱木桩。
同时它们的喉咙里,还发出一声声短促焦躁的哼叫。
“什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