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那剧烈疼痛就如同是滚烫的铁水,从左侧肩膀灌入,沿著神经一路烧到指尖。
“啊……呀……”
二娘猛地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她整个人直接蜷缩在了地上,右手死死捂著断裂的左臂,疼得瑟瑟发抖。
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她脑门上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这些冷汗就像是被人拧开了水龙头一样,从额头、鬢角、下巴等处,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砸在了地上。
那张嫵媚多情的脸蛋,此刻也彻底白了,不剩一丝血色。
她不但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更是已经咬破了,还渗出了一缕血丝。
“这回能说了吧?”
和尚瞧见她这痛呼惨叫的模样,脸上却保持著之前的笑容,同时不紧不慢地询问道。
“能……能说了……”
“我说……全都告诉你……”
这前所未有的痛苦,让二娘的眼泪混著汗水淌了一脸。
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撑著地面,勉强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著和尚,拼命地点头。
此时此刻的她,终於搞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
眼前的这个禿驴,当真是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她这副花容月貌的样子摆在对方面前,对方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说砸就砸,简直比她杀猪剁肉还要乾脆利落!
“想……想要把那些黑猪变回去……”
二娘一边说著,一边则是用右手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只是左臂的疼痛,让她身体一软,险些又栽倒在地。
最后,她还是咬著牙,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接著又道:“需要……需要一些东西……在我屋里……”
“走吧!”
和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二娘紧抿双唇,捂著疼痛不已的左臂,一步一挪地走在前面。
和尚与猴子,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二人一猴穿过中院那道月洞门,沿著一条窄窄的甬道走到尽头,推开了一扇刷著暗红色漆的木门后,便进了二娘平日所居的那间后院臥房。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口木箱子,还有墙角处立著的一个半旧樟木衣柜。
“大师,还请稍等片刻……”
二娘说著,便伸手拉开了衣柜的柜门。
隨后,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伸进柜子底层,摸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拎出了一只粉白色的小猪。
这头小猪因为之前被割了肉,所以看起来甚是虚弱。
不过当它被拎出衣柜的那一刻,还是睁开了那一对猪眼。
隨后,它就看见了二娘那满脸泪痕,头髮散乱,左臂断折的惨状。
那堪比黑豆似的小眼睛,猛地瞪圆了,尖细的嘴巴张开,声音虚弱又焦急:“二娘?二娘你怎么了?”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你的胳膊……怎么回事?”
二娘没有答话,只是低著脑袋,將小猪带到了和尚的面前。
瞧见二娘抱著小猪走到近前后,和尚仔细打量了这头小猪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隨后,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这头小猪……就是张青吧?”
这话一出,二娘顿时为之一怔。
这和尚果然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