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伴隨著烧红的烙铁一起落下。
苍穹把烙铁踹到了一边,甩了甩手,“这傢伙有富贵包吧,肉太厚了,打的我手疼。”
沈揽月睁开眼睛看向他,“嘖嘖嘖,狗都干人事了?”
“好吧,暂且把你当人。”
“当然,如果你能帮我通风报信,我可以把你当成人上人。”
苍穹:“你拿我当猴耍呢,上次你陷害我被拘留七天,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沈揽月:“谁让你钻人家柜子里了了?”
“大晚上的钻別人柜子里,听人小情侣说悄悄话,你丟不丟人啊。”
苍穹瞧了眼她肩上的伤口。
特製的鞭子全是倒刺,打下去的时候会扎入皮肉,再抽出来的时候,会带出皮肉,非常疼。
更何况,还是蘸了辣椒水的鞭子,等於在撕开的伤口里撒盐,痛感增添了数倍。
沈揽月的右肩这会已经不能看了,伤口恐怖的很。
但全程她脸色变都没变,语气依旧平淡的很。
他见多了沈揽月嘻嘻哈哈不正经的样子,还真没见过她有这么气定神閒的一面。
“我不是回来救你的,我只是有个疑惑,跟我对打的时候你为什么没逃走,是想被抓到这里来,等傅宴深来救你,体会一下恩爱情深?”
苍穹是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宝宝。
他心里一直存有疑惑,这个疑惑弄不清楚他实在不得劲。
所以他才去而復返,刚好遇到段泽浩施暴的一幕。
沈揽月风轻云淡的態度,反倒是让他意外的很。
“???”
沈揽月气的睁开了眼睛,试图用力的看清,结果越用力越看不清。
挣扎了片刻,只能把眼睛又闭上了。
万万没想到,困难没把她打倒,烙铁没让她情绪破防。
反倒是苍穹这张破嘴差点给她气死。
“你说啊你说啊,沈懒货你说啊。”
苍穹急了,晃她的胳膊,本来是去晃她的右胳膊,看到她肩头的伤,又换了另外一只晃。
沈揽月快被他晃吐了。
她忍不住了衝著苍穹一顿输出,“你脑子有病吗,谁为了秀恩爱,享受男朋友救自己一把,故意让人给抓了,鞭子抽身上不疼吗?”
“烙铁差点懟我脸上了!”
“我是沈懒货,不是沈蠢货!”
沈揽月猛地住嘴,声音停了。
她在说什么啊?
她居然承认自己是沈懒货了,好气。
沈揽月又闭上了眼睛,开启了活人微死的状態。
她突然有点理解最开始来傅宅的时候,为什么傅宴深动不动就沉默了。
原来沉默哥不是天生沉默,实在是没招了。
果然人只有在亲身体会之后,才能理解对方。
“那你为什么没跑?”
“吃胖了,跑不动了?”
“你们师门是这么教你的吗,胖了就不跑了?”
“……”
沈揽月气笑了,“我特么瞎了,本来是半瞎,现在快被你搞到全瞎了,我能跑得了才怪。”
“你以为是我不想跑吗,你大爷我看不清路啊!”
落到苍穹手里就够憋屈了,还落到段泽浩手里,还要被审问。
她炸了。
再也不能心平气和了,眼睛也顾不上管了。
“苍穹,你傻逼你蠢货你不要脸你鸡贼你损玩意你脸大你怀中你不是人你猪你驴你鸡鸭鹅狗癩蛤蟆……”
沈揽月真气坏了,疯狂一顿输出。
至於输出的什么,完全不受控制,想到什么说什么。
苍穹疑惑道:“你是饿了吗,癩蛤蟆也吃?”
“眼睛坏了,真的假的?”
“我看看?”
沈揽月闭了嘴,不理她。
苍穹上手扒拉,“我看看有没有骗我,我看看。”
“……”
“滚蛋!”
沈揽月怒吼。
苍穹皱眉,“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里,我要弄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沈揽月咬牙,“那你碾死我啊。”
“……”
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无声的对峙著。
最后谁也不想搭理谁,同时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仿佛多看一眼对方都是负累。
“那…你眼睛是怎么弄的?”
到底还是苍穹先开了口。
沈揽月嗤笑一声,“你那个损货师傅。”
苍穹一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揽月:“先前只是猜测,今天晚上交手的时候,我看到你胸口的纹身了,跟当年抓走我的人胸口的纹身一模一样,一只丑陋的蜘蛛,还是绿色的。”
苍穹:“……”
沈揽月继续道:“我五岁上山跟隨师傅学武,六岁那年被你师傅带走要我改做他的徒弟,我不愿,他就把我扔进了深山野林里,眼睛在那时候感染了病毒失明了。”
“我十岁那年才能重新看到东西。”
那几年沈揽月上的是特殊学校,但大半的时间都在治眼睛。
等她完全好起来,都快上初中了。
所以学习確实…不太好,数学经常不及格,靠著特长混进了大学里。
苍穹沉默了。
“是这样啊。”
“不早说。”
沈揽月翻了个白眼,“早说早打死我是吗?”
“行了,別废话了,我困了,睡会。”
“你帮忙看一下吧,傅子来了喊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