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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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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 章 缘缘拿出孤本,震惊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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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裴聿白去找了一趟孟敘。

这个时候,孟敘正蹲在禪院门口啃一块烤饢,就著一杯不知冲了几泡的茶水往下咽,正在打著电话。

面上端的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不用想,又是给他家宸宝打电话。

自从收养了宸宸以来,孟敘什么事都要亲自过问,一有时间就一直陪著宸宸,没有时间也是每天三通电话往上。

给宸宸配备照顾他的阿姨都配了十来个。

更不要说还有各方面的什么营养师了,私人医生了。

更是直接配备了一个专业团队。

孟敘本人閒暇时间更是抱著各方面的专业育儿知识书疯狂补课。

妥妥的宸宸控。

听完裴聿白说陆昭要跟著节目组待几天的事,孟敘嚼著饢想了想。

那个红衣少年他昨天远远见过一面,长相清秀,气质乾净,放在镜头里应该挺討观眾喜欢。

至於对方是什么来歷,为什么大老远跑到沙漠古寺来找亓官缘,孟敘没多问。

问多了就是纯找死,装作不知道就行了。

他做这档节目的原则向来是嘉宾愿意说的就拍,不愿意说的他不追著打听。

他咽下最后一口饢,说了句行,反正多个人多双筷子。

陆昭就这么暂时留在了节目组里。

他其实没什么事需要留在这里,姻缘脉络的扩散不需要他亲自盯著,天界那边积压的红线有童子在处理。

然后他的工作还可以让裴哥或者亓官前辈帮帮忙。

简直美滋滋。

上午孟敘安排所有人去敦煌古城旁边那条文化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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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文化街,其实就是一条仿古建筑的商业步行街,青石板铺路,两边是卖字画,剪纸。木版画和手工胡琴的铺子。

街上游客不算多,应该是现在有些热的原因。

有几位老先生坐在茶馆门口下象棋,棋子敲得啪嗒啪嗒响。

一个卖糖画的老伯正在用铜勺舀糖稀画一只骆驼,旁边围了三四个小孩。

嘉宾们各自散开,沈予洲拉著程砚秋去逛木版画摊子,姜晚棠和纪时予去看手工地毯,林晏如和粟禾安被一个卖胡琴的铺子吸引住了,老板正拉著一把马头琴给他们演示音色。

街尾锣鼓响了起来。

先是鑔声,然后是板鼓,再然后是一嗓子亮开的唱腔,隔著半条街传过来,把几个正在挑纪念品的游客的注意力全拉了过去。

街尾有一块小空地,搭了一个临时的戏台子,说是戏台也就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台面,后面拉了一块深红色的幕布,幕布边角磨得发白。

台侧掛了块手写的牌子,写著今日曲目《霸王別姬》。

沈予洲从木版画摊子那边跑过来,站在台前听了一耳朵,认出是京剧,回头招呼程砚秋快点过来看。

戏班子的人正在台侧整理行头和道具,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脸上有风沙磨出来的细纹。

他见有人围过来,放下手里的髯口笑著迎上来。

沈予洲嘴快,率先问了一句:“叔叔,这是在做什么啊?”

中年男人说:“我们是全国巡演的民间戏班,走到哪儿唱到哪儿,前几天刚到敦煌,和当地的曲子戏班子交流了一场,今天唱完最后一场就收拾东西往下一站走了。”

姜晚棠对这种艺术类的东西格外好奇,问:“那你们下一站去哪儿?”

中年男人说:“酒泉,有个小剧场愿意让我们演三天。”

纪时予问:“你们这演一场能挣多少?中年男人笑了笑,说够吃饭就行。”

其他嘉宾听了几句,又看了几眼台上正在调试的锣鼓傢伙,觉得新鲜劲过了,陆陆续续往別处去逛了。

沈予洲想去街口那家糖画摊子补一个刚才没买到的骆驼糖画,程砚秋被他拽著走了。

姜晚棠和纪时予拐进了旁边一家卖手工铜镜的店。

林晏如和粟禾安还在胡琴铺子里跟老板砍价。

陆昭对戏曲一窍不通,但他对那个敲板鼓的鼓槌很感兴趣,蹲在台侧看人家师傅调鼓皮,看得入神,忘了走。

亓官缘没有走。

他在戏台正前方那张老旧的八仙桌前坐了下来,桌面坑坑洼洼的,有人用原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已经看不清了。

裴聿白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把桌上的茶壶挪到一边,腾出位置让亓官缘放手臂。

中年男人看到有人坐下来,还是个穿著红衣衫,银髮披肩的年轻人,先是愣了一下。

这年头主动坐下来听戏的年轻人不多,更別说像眼前这位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下,不急不躁,像是在等一出等了很久的戏。

他走过去问了句:“小伙子,我们这是唱戏,你要听戏吗?”

亓官缘抬手倒了一杯水进杯子里:“你们唱的什么戏?”

中年男人说:“京剧,唱《霸王別姬》。听过吗?”

亓官缘笑了笑,说:“我倒是听崑曲比较多,京剧也並非不可,经典的《霸王茶姬》还是听过的,你儘管唱便是。”

中年男人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拉了把椅子在桌旁坐下来,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学过崑曲,后来嗓子倒了才改唱京剧。”

两个人从崑曲的水磨腔聊到京剧的西皮二黄,从《牡丹亭》的“原来奼紫嫣红开遍”聊到《长生殿》的“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

亓官缘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隨口点了几个崑曲的曲牌名和板式特点,又聊了几句京剧和崑曲在咬字归韵上的差异。

中年男人越听越激动,拍著大腿说:“你这小伙子倒是个真懂的人,现在好多人连崑曲和京剧都分不清,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戏曲的人实在太难得了。”

裴聿白坐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拍戏的时候接触过戏曲,为了一个角色专门学过三个月的京剧身段,对板腔体有些了解。

但是他对戏曲本身並不热衷,缘缘喜欢什么他就陪著看什么。

台上的锣鼓停了片刻,演员准备就绪。

虞姬的扮演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脸上的油彩涂得仔细,鱼鳞甲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霸王的扮演者年纪稍长,勾了大花脸,黑蟒袍的袖口磨得有些起毛,应该是表演了很多次了。

板鼓一响,戏开了。

虞姬从台侧碎步出来,水袖一甩,一嗓子“自从我隨大王东征西战”把街上的几个游客重新拉了回来。

那姑娘的嗓子不算顶好,但胜在认真,每个腔都卯足了劲往上顶,眉眼之间的哀愁层层叠叠地铺开来。

亓官缘坐在台下安静地看。

他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坐在戏台前听过戏了。

上一次还是在一百多年前,他听了一出《玉簪记》。

他去月老庙解了那三支签,然后突然间想听戏,便自己出了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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