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鲁目光阴冷地扫过那名汉人参將:
“自己人?刘参將,你听清楚了,那些人不是什么大金百姓,是反贼!”
他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汉人就是这样,总是分不清好歹。朝廷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要反。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佐领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巴图鲁猛然出手,一掌拍在刘参將胸口。
刘参將整个人如同被一柄重锤击中,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城墙垛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爬起来。
巴图鲁拔出雪亮腰刀一步一步走向刘参將,目光却扫过炮台上那些汉人兵丁,声音响亮。
“本佐领现在就以通敌叛国之罪,將你刘永福就地正法。”
他举起腰刀,刀尖对准刘参將的脖颈,准备要当著所有汉人兵丁的面,砍下这颗汉人將领的脑袋,杀鸡儆猴,让这些汉人兵丁看清楚,谁敢替反贼说话,就是什么下场。
但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一束赤红光束自大沽口炮台外的海平面上骤然射来。
那束红光快得不可思议,半米厚的城头墙垛在接触的瞬间便炸开一道炽热的扇形缺口。
而正巧站在这块墙垛前的金人巴图鲁,其上半身被红色光束携带著的恐怖动能瞬间抹去,只剩下半截躯体站在原地,晃了晃,才轰然倒地。
炮台上霎时一片死寂。
那些汉人兵丁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具只剩下半截的金人將领尸体,隨后齐齐望向刘永福。
“刘將军,我们……还要执行军令吗?”
主將已死,在场军权最高的,只剩下前一秒还是“通敌叛国”的刘参將。
刘永福靠著那消失了一半的垛口,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他练筋多年,也算是刀尖上滚过来的汉子,可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扶著墙垛的手都在发抖。
因为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束红光抹去巴图鲁上半身的时候,如果他刘永福挣扎著站起来的幅度稍大一些,或者那束红光的落点偏了那么几寸,此刻地上躺著的就不止巴图鲁一个人了。
他的脑袋,也会跟著一起消失!
刘永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余悸,沉声道:
“行个屁的军令。传我令,全体守备大沽口,以防不法之人趁机动乱。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炮。”
传完军令,刘永福转身,目光穿过那道呈半融化状態的城墙缺口,落向远处的海面。
只见一条金光大道自海面上铺展而开,化作一道金色桥樑,横跨大沽口炮台上空,直落入津门內城。
金桥之上,一道年轻身影行走其间。
在他身侧两旁,一盏盏红灯笼在金光的护持下排列成行,如同两条护法长龙,在金色的光海中快速向前移动。
隨著队伍行至津门上空,一道道清脆的女子声音齐声念诵: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红灯一盏,照破迷障。”
“莲台九品,渡尽冤魂。”
“金光开路,万邪不侵。”
“红灯照世,光明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