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至於小哥，因为隨时可能失忆，所以才会被吴三省拿捏著走。”
张起灵抬起眼没有反驳，只是开口说道。
“以后不会了。”
从海底墓出来，他就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不再是一段段完全割裂的碎片，而是开始慢慢组合，连接成了一些有逻辑的片段。
虽然还不完整，但至少在慢慢变好，他看了一眼还在玩手机的岳綺尘。
黑瞎子挑了挑眉，没说话。
岳綺尘终於捨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低下头继续他的游戏大业去了。
对他来说，什么记忆恢復，什么状態变好，大概都比不上屏幕上那条越来越长的贪吃蛇来得重要。
其他人听到小哥在变好，这当然是好事。
吴邪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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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搞清楚，他们具体要做什么，下一步棋打算怎么走，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地被推著走。”
解雨臣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的意思，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说这些，就是想跟各位，通个气，事情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
他看向吴邪。
“吴邪，血缘关係固然重要，但在巨大的利益和执念面前，它並不总是可靠的保障，自古以来，帝王家兄弟相残、父子反目的事情，还少吗？”
吴邪知道解雨臣是在提醒他。
可那是他的三叔啊……
从小看著他长大，教他本事，虽然神神秘秘，但一直护著他的三叔……
王胖子重重地嘆了口气，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天真，解当家说得在理，胖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这事儿咱確实得留个心眼。”
“你三叔要是真没啥坏心思，等找到了，说开了不就好了？”
怕就怕，真相远比想像的更残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黑瞎子此刻也开口了。
“说白了，现在咱们就是棋盘上的棋子，不想当那种过了河就只能往前冲的小卒子，想破局，光躲不行，得让自己变成下棋的人。”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消化著刚才那番信息量巨大的谈话。
而岳綺尘，终於玩完了一局游戏。
看著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神色各异的几个人，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不太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把简单的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不过，无所谓了。
他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
“明天是不是就走了？这里的果汁挺好喝的，能带点走吗？”
解雨臣率先反应过来，他脸上的微笑重新浮现。
看著站在窗边，被阳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金边的少年，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我让人多准备一些，放到飞机上，或者给你打包带在路上喝。”
仿佛刚才那些关於阴谋、家族恩怨的討论从未发生。
吴邪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
“对，对，这里的果汁是挺好喝的，綺尘你喜欢哪种？芒果汁？还是那个混合莓果的？”
王胖子也拍了拍大腿，嚷嚷道。
“就是！天大地大，吃饭喝水最大！管他什么棋局棋子的，先顾好眼前再说！那啥，解老板，能不能也给我打包点那个烤魷鱼？味道真不赖！”
黑瞎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看来咱们这儿就属小綺尘和胖子心最大，行吧，说再多，饭也得吃，路也得走，解老板，您继续安排？”
被岳綺尘这么一打岔，房间里先前那种紧绷的氛围消散了不少。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是啊，再多的谜团，再深的算计，日子总得过。
而且，正如岳綺尘所提醒的，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分道扬鑣了。
借著这个间隙，几人重新梳理了一下思路，很快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解雨臣需要立刻返回北京。
他离开京城已有一段时间，解家內部恐怕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