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吃完,便又重新恢復成现在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李恩用洪亮的声音开口说道:“我是安布雷拉学校的荣誉校长。”
他伸出手指,指向站在旁边那一排老师们。
“这是康纳斯老师、班纳老师、娜塔莎老师、梅琳达老师,以及达蒙老师。”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將会教授你们知识。”
“但最重要的,是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人。”
轰隆隆。
一辆车出现在校门口。
紧接著,《纽约公报》的本·尤里克脖子上掛著相机,手里攥著笔记本和笔,快步冲了过来。
他安静地站到一边,双眼紧紧盯著讲台上的李恩,右手用力捏住钢笔。
他今天之所以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看,台上的这个年轻人,到底要做什么?
是真的会成为市民们口中,那把斩开黑暗的地狱之剑。
还是仅仅又一个,將地狱厨房当作踏板的野心家?
李恩的目光越过本·尤里克,落在站在校门口的布洛克与巴伦身上,对他们两人点了点头。
两人转过身,从旁边的警车上押出两个戴著头套的人,一路押解到讲台旁边,伸手將他们的头套猛地掀开。
那是两个一口牙几乎烂光、眼窝深陷、脸上布满密密麻麻斑点的男人。
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另一个大约二十出头。
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点—毒虫。
这种程度的毒虫,若是出现在时代广场,任何人见了都会绕著走,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
如果遇见一些活泼的人,还会上来给两棒球棍。
但对於这些在地狱厨房出生长大的孩子来说,这不过只是街边再常见不过的风景罢了。
所有的孩子依旧双眼空洞,毫无生气,呆呆地看著。
李恩指向那两个人:“这就是你们在地狱厨房每天都能见到的人。
37
“但我绝不会用人来形容他们。”
“这些傢伙,不过是垃圾罢了。”
哪怕被李恩这样指著鼻子骂,那两个毒虫也毫无反应。
他们目光呆滯,口里流著黄色的哈喇子,顺著嘴角不断淌下,滴落在地面上。
“看看他们,这就是地狱厨房的缩影。”
孩子们依旧面无表情,也就明迪和小弗兰克露出了嫌弃的模样。
李恩再次对布洛克和巴伦示意,让他们把人带走。
等到两人离开后,他重重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
清脆的响声,將孩子们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他的胸膛鼓了鼓,声音洪亮而清晰:“你们是幸运的,有多少孩子,根本熬不到你们这个年纪,就会在寒冷的冬夜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与他们尸体相伴的,只有老鼠和野犬。”
“你们活了下来,这是你们的幸运,也是你们的坚持。”
“但你们的未来,却註定是不幸的。”
“你们没有出生在天堂,只能在地狱里挣扎。”
“每天睁开眼,等待你们的不是麵包和牛奶,只有飢饿与寒冷。”
李恩顿了顿,扫视过台下每一张稚嫩的面孔。
这些孩子的表情虽然有了些许变化,却透出一股理所当然的麻木。
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早就认清了所谓的命运。
相较於几条街区之外那些住在中央公园周边,时代广场附近的幸运儿。
这些孩子,很早很早就明白了自身的归宿。
而这副模样,让站在旁边的老师们,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康纳斯的双眸已经湿润了,伸手摘下眼镜,抹掉眼角积蓄的水花。
班纳死死攥住双拳,呼吸变得急促,又强行深呼吸压制著。
梅琳达微微咬著嘴唇,合上双眼,不忍再看。
娜塔莎的咬肌微微突起,双手背在身后,手指铰著。
达蒙的身子佝僂著,怎么都直不起来。
李恩再次重重拍响双掌。
啪!
“世界是残酷的。並不会因为你的哭泣,就停下风雨。”
“世界是危险的。无论你怎么逃跑,都没有办法逃掉。”
“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人出生就在天堂,而你们在地狱厨房。”
他说完后停顿了许久,然后猛地伸出右手,高高举向天空。
他胸膛鼓起,张开嘴巴,发出震天的呼喊:“你们,甘心吗!”
“你们能用这都是世界的错”来麻痹自己,甘愿成为地狱中的一员,就此腐朽吗!”
李恩那洪亮的声音,在这片荒芜的沙地上不断迴响,扩散开来。
这股音浪,震得前排几个孩子的肩膀都抖了一下。
但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做出回答。
李恩高举的右手猛地攥成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胸口心臟位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子们,挣扎吧!哪怕身在这地狱之中。”
“小子们,前进吧!哪怕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
“小子们,拼命吧!唯有如此,才能抓住那一丝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