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不该在这片贫瘠的土壤!”常遇的声音猛地拔高,“这片盐碱地里开不出天才的花,结不出成功的果!我不该在这里!我怎么能在这里呢?”
他的眼睛红了。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从小没爹没娘,吃的是百家饭,穿的是百家衣。在这种情况下,我二十一岁就临阵突破,成了六品武者!”
他盯著那些人,目光像刀子。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天才,却要和你们这种庸碌之辈为伍!”
有人后退了一步。
“每天做的都是什么事?在海上巡逻?那是看家护院的活!每天乾的跟条狗一样的事!”
常遇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以啊,卫所养我长大,这些没什么。卫所没了朝廷的粮餉,是我想办法救了北海卫!我跟海商合作,赚了钱,改善了卫所的生活!我是满意的!”
他忽然指向岸边的方向,指向那些藏兵洞。
“可你看到那群老东西了吗?他们就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指指点点!说我变了!说我忘了本!说我丟了祖宗的脸!”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了。
脸色变的冷漠。
“他们不配评论我!北海卫也不配拥有我这样的天才!”
他说完了。
船上安静得可怕。
那些北海卫的年轻人,呆呆地看著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常遇冷漠地一笑。
他抬起手,准备割开袖子。
可他的手刚抬起一半,林安的拳头已经到了。
同样是朴实无华的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就是一拳。
砰!
常遇连人带刀一起飞了出去,砸在船舷上,又弹回来,滚了几滚,晕死在甲板上。
这一拳,林安只是比那天略微重了一点点。
他收回拳头,看了看常遇那张扭曲的脸,然后转向段四。
“这回,还是看我的吧。”
说完,他衝进了人群。
段四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
比起段四那种讲究章法、讲究技巧的优雅打法,林安要残暴多了。
倭人的刀剑砍过来,他躲都不躲。不是要害,就让他们砍。刀刃砍在他身上,像砍在铁板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身板,那就叫一个硬。
他一拳轰出去,一个上忍的胸膛直接洞穿,后背炸开一个大窟窿。
再一脚扫过去,一个上忍的头颅飞起来,在空中飞出老远,落进海里。
那些上忍引以为傲的“气息感应”呢?
能感应气流,提前躲避?
可林安的拳头,比气流快多了。他们感应到了,想躲,可身体还没来得及动,林安的拳头已经到了。
谁说倭人悍不畏死的?
当林安硬生生在人群里杀了一个来回,当二十三个上忍只剩下四个还在喘气,当甲板上的血已经黏脚的时候,剩下的倭人跪了下来。
刀丟在地上,头伏在甲板上,浑身发抖,嘴里嘰里呱啦喊著什么。
鸟话是听不懂的。
但那个姿势,谁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