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缠住了。”苏泠没有细说。
陆迟也没有多问,“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已经让我的人进冰窖放尸体了,巡逻的人暂时不会发现。”
苏泠点头,二人闪身出去。
看守冰窖的老吏住在前面那排屋子里,这个时辰应该已经睡熟了。
苏泠先钻了进去,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一块碎冰,脚底一滑,膝盖磕在地上。
她咬著牙没出声,爬起来往前摸。
冰窖里冷得刺骨,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她摸出火摺子吹亮,微弱的火光下,一排长箱靠墙摆著。
寧承月在外头看著,瞪大了眼睛。
她用手捂了捂嘴,急忙朝著勤政殿跑去。
“伯父的尸体不会放在寻常的位置,往里面找。”陆迟道。
苏泠点头。
不知道在这冰窖里面待了多久,手都冻得通红了。
二人翻来覆去的找,还是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跡。
“世子,最里面咱们也找过了,没有发现侯爷的踪跡。”陆迟的人稟报。
陆迟眉头深深皱起。
“会不会压根就不在这冰窖里头?这个消息只是一个障眼法?”
苏泠问。
陆迟摇摇头,“不会,自从陛下让人將尸体运来冰窖里头,我便找人盯著了,这些天压根就没有人出入过这冰窖。”
“尸体绝对还在这里面。”
苏泠颗星提起来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她处於一种很想找到自己父亲的尸体,但又害怕找到的感觉。
她想要为父亲伸冤,可是也害怕看到父亲的尸体,特別是看到尸身分离。
“没事,我一定会找出来的,你放心,咱们继续找,那老傢伙一时半会应当醒不过来。”陆迟亲拍了拍苏泠的肩膀,表示安慰。
冰窖越往里走就越冷。
苏泠不禁打了个喷嚏,鼻尖红红的。
陆迟手里拿著火摺子,侧目看了一眼。
紧接著他將他身上那貂毛大氅给脱了下来,披到了苏泠的肩上。
苏泠疑惑看了他一眼。
“你……你只穿一件中衣,里面会很冷的。”
陆迟只是摆摆手。
“我冷著,也不能让你冷著。”
“很快就会找到的,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苏泠便也没再说什么了,她紧了紧身上披著的狍子,更稳当地向前走去。
“那儿有一具无头的尸体!应当就是伯父。”陆迟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了。有些兴奋,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么说话会伤到苏泠的心。
他抿了抿唇,“抱歉。”
苏泠摇摇头,“无事。”
可是当陆迟说他找到的那一瞬间,她手心瞬间就出了汗,心臟狂跳。
她忍受著心巨大的不是往那具尸体走去,將白布轻轻掀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的。
苏泠和陆迟对视一眼,心猛地沉下去。
“国有国法,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擅闯冰窖。”
外头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线。
“来人!进去搜!务必要將逆贼给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