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道友,快看!”
“是不是那小子?”
二人在山坳间蹲伏月余,可谓狼狈,若是沈宽再不来,他们两个头上都要长草了。
费仲明只看到沈宽摇摇摆摆走来,憋攒许久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一个翻身跳上大路,拦在中央。
“站住!”
吴儒想拦也拦不住,费道友太衝动,说好的忍辱负重,伺机出手呢?
沈宽早已注意到这两个憨货,看到二人出来,假意吃了一惊。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费仲明一拍胸脯,得意道:“小子,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偏要断我兄弟二人仙缘!”
“毁了崔璞那小子道心,你让我们两个从哪儿搞灵石?”
吴儒则道:“费道友,別同他囉嗦,趁早送这小子上路!”
沈宽適时露出害怕神情,后退半步。
“我可是外门弟子,长明灯都在宗內!”
“你们敢害我,不怕执法修士追查么!”
费仲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厉色道。
“你也知道长明灯在宗內,似你我这般没甚背景来路的,被人打杀在宗外,谁会多管閒事?”
“你当执法峰出动不要灵石丹药么!”
沈宽露出瞭然神色,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两个还敢这么囂张?
两条哈巴狗,什么断人仙缘,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对於沈宽的心態变化,二人毫不知情,以为十拿九稳。
“小子,今日合该是你的死期!”
一旁的吴儒掐诀在手,瞬息消失在原地。
这便是马蹄金支脉的长处,修士法力孕於厚土,凝气而升!
虽不以杀伐见长,却端的是泥鰍一般滑溜。
与此同时,费仲明双掌合十,缕缕灵气如同蒸汽在身上縈绕徘徊。
隨著他大喝一声:“起!”
下一刻,当真有七八道泥人拔地而起。
泥人丈余高度,眉嵌碎石,耳生砾片,浑身黄泥塑就,像极了鼻涕烂泥混合,果然噁心异常。
沈宽暗暗催动灵气,却不著急掐诀施展神通。
这二人一动一静一明一暗,虽设伏多日,却並未暗中偷袭,既有神通施展受限缘故,也有对自己本事的自负。
想来是配合多年,各自已经默契到不用交谈提醒也能发挥全力。
当此之时,隨著费仲明伸手一挥,眼前泥人忽地一拥而上,各自张开臂膀,张牙舞爪地扑来
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全然一副市井无赖打法。
沈宽並未小看,身形一动,正欲扭身躲避。
这时,耳边传来细微风声,想也不想抬手便斩。
“鐺!”
金戈交鸣之声骤然响起,吴儒的身影在身侧诡异浮现。
此前藏在储物袋內的短刃擎在手中,正好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可惜此人手段也怪,掌端似涂著一抹金漆,短刃劈在上面只能划出一连串的火花。
“藏拙?”
“看你能藏到何时!”
吴儒一击未能得手,不以为然的讥笑一声,瞬间抽身消失原地。
沈宽正欲寻找,脑后紧密风声袭来,却是泥人裹挟著土腥气扑来。
“土鸡瓦狗!”
沈宽催动灵气,手指在短刃上轻轻一抹,抬手挥出一道波纹剑气。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