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朕乃宋世祖

关灯
护眼
第59章 判官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自古以来,结党之事数不胜数,却没有哪一朝党爭像元丰、元祐年间这般难以分辨正邪。

小人攻訐君子,这类朋党善恶易分清。君子弹劾小人,也好分辨。唯独君子之间相互攻伐,正邪界限无法釐清。

庆历、熙寧、元丰间党爭多为新旧之爭,爭论新法利弊,多出於公心。

及至元佑更化,旧党压倒性胜利后,味道就变了。

已经到了更多时候出於一己私念的地步。

党爭之祸,甚於猛虎。

对人不对事。

新党一蹶不振后,旧党中的朔党、洛党、蜀党又开始斗。

中立派也不能独善其身。

人在朝堂高位,人在江湖,想置身事外完全不可能,庙堂就是江湖。

不肯站队也会於公於私被迫捲入党爭。

个人的坚持並不能抵抗歷史大势。

生而为人,並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例外。

苏辙这会站在垂拱殿里,何尝不知他的好哥哥根本不想回中枢,只想安安稳稳在州府任职,做些惠民的实事。

他的哥哥早已厌倦,不愿捲入是非,只想在地方造福一方百姓。

苏辙想到了苏軾接到回京任兵部尚书的詔书后,应该会上疏推辞不任。

他懂自己的哥哥,理解哥哥的难处,可他认为哥哥也应该理解他。

目前的处境,苏家或者蜀党已是退无可退,蔡確被贬岭南惨死乃前车之鑑。

苏辙深知若不是自己在中枢顶著,他很怀疑哪一天苏家及支持苏家的挚友们会重复和蔡確同样的命运。

就拿黄庭坚来说,乃蜀党苏门核心骨干,元佑这几年忙於呕心沥血撰写《神宗实录》,並没参与什么是非。

去年六月《神宗实录》撰成后,赵煦和高滔滔颇为满意,高滔滔念黄庭坚劳苦功高,打算先擢其为起居舍人,再转中书舍人,哪知第一步就卡住了。

时任中书舍人、朔党门徒韩川封驳詔书,说黄庭坚行事轻薄浮华、操守极差、劣跡斑斑,路边一条狗都知道,绝对不能任命为起居舍人。

吕大防懂高滔滔心意,也爱才,更知韩川是私心所为,执意以首相身份强行提拔,但韩川有右相刘挚默许撑腰,丝毫不退,拉扯月余,闹得沸沸扬扬。

眼看左右相之间起了齷齪,高滔滔无奈出来调停,劝吕大防先冷处理一段时间,意思到后面再提拔。

结果黄庭坚母亲恰在此时去世,他需丁忧回乡,就此作罢。

再有秦观,才华横溢,举世皆知。元佑二年,苏軾举荐秦观,被洛党所阻,仕途不顺,直至元佑五年,刚刚罢相外任的范纯仁惜才,在他大力举荐下,秦观被授太学博士,负责校对黄本书籍。去年七月迁校书秘书省正字。

去年八月初,时任御史中丞赵君锡在时任侍御史贾易极力鼓动和施压下,弹劾秦观“不检”,建议罢去秦观官职,恰在当时苏軾也正猛烈被贾易弹劾。见此,秦观不愿连累苏軾,自请辞免。八月底,秦观果然被罢掉校书秘书省正字一职。

桩桩件件,苏辙怎么能忘记,就算他想偃旗息鼓,对方会放过吗?

谁是一个人?谁背后不是一家老小和亲朋好友?谁不知道一道詔书便能改变人的一生?

谁不是在朝政大事和国家利益、个人恩怨情仇、挚友和家族荣辱的兴衰间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苏辙从未想过和解,他的认知很清晰,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后道歉没有意义。

元佑初年,旧党彻底打击新党后,时任宰相吕公著觉得有点过了,担心冤冤相报何时了,考虑宽恕一部分被贬的新党,调和矛盾。

当时苏辙乃右司諫,闻之连上奏疏反对调停,言称正邪不两立,断无共存之意。

元佑五年,苏辙已经是台諫头子御史中丞了,左相吕大防和右相刘挚共同提议试著调停新旧党爭,高滔滔都基本同意了,苏辙却当廷面斥、极力反对,事后再连续上奏疏重申,调停之议就此作罢。

他確实是个很奇怪的人,面对外敌西夏坚持议和,面对国內同胞势必决战到底。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姐妹随军嫁错人,冷面军少拒不退婚 绝嗣兽世,我家幼崽多到爆 四合院,是谁说军医不能六颗星? 帐春吟 身怀九阳绝脉,我被绝色院长抓回家 玉帐春 华娱:我和她们共长生 极寒猎户,我粮肉满仓宠娇娘 两眼一瞪就是杀,吞天,噬地,葬众生! 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