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晋从隨身的设备里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把屏幕转向眾人。
画面是剧院的舞台，灯光昏黄，几个穿著戏服的演员正在上面排练。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一团黑色的东西出现。
那东西从舞台边缘缓缓蠕动出来，像是从地缝里渗出的淤泥，无声无息，没有预兆。
黑色，浓稠，边缘不规则，像是一滩活著的液体。
但它不是纯粹的黑色。
仔细看，那些黑色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明一暗地跳动。
红色。
像是眼睛。
那东西蠕动的速度不快，但目標明確。
它朝最近的那个演员移动过去。那个演员正背对著它念台词，浑然不觉。
然后，它到了演员脚下。
黑色蔓延，爬上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那演员终於发现了不对劲，低头看了一眼，张嘴想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沼泽，顷刻间被黑色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眾人屏住呼吸。
画面还在继续。
不到三秒，那团黑色又有了动静。
它把那个演员吐了出来。
那演员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大口喘气。
但眾人看的不是他，是他眉心。
那里多了一只眼睛。
百里胖胖瞪大眼睛：
“难道是——二郎神？”
林七夜没好气地开口：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神明。”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被附身的演员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跑，没有喊，甚至没有任何惊慌的表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眉心的那只眼睛，然后他转身，朝后台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出现在画面里。
换了套衣服。
西装革履，头髮还用水抹平了，整个人打扮得像个要去参加晚宴的绅士。
他走到舞台中央，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抬起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著镜头。
下一秒，他微微弯下腰，做了一个標准的绅士礼。
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弯腰的弧度刚刚好，优雅得体。
然后他直起身，对著镜头笑了笑。
那笑容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简直像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在画面里。
监控屏幕归於平静，只剩下空荡荡的舞台。
眾人沉默了。
百里胖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所以……这只神秘，还是个有礼貌的？”
监控屏幕定格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林七夜盯著那个画面，眉头皱得很紧。
“这个神秘的智慧很高。而且还能附身。我们的行动必须万分小心，万一它跑到闹市，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乱子。”
安卿鱼站在他身边，闻言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