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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一身妖骨,京城百祟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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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都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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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有些意思,引著沈寧侧目看去。

男人清淡的眉眼里含著笑意,头上带银色雕花的发冠,白色的髮带轻垂而下,在风中左右晃动著。

见沈寧不语,他笑意更深,又唤了一句:“姑娘?”

沈寧这才回身,低头看著那把伞,伞面保养得极好,手把的位置刻著一个白字。

“你姓白?”沈寧下意识道。

白蕴挑眉,却没回答她,只说:“萍水相萍,何必问来路?”

沈寧这才抬高视线,看著他的面颊。

那人浅笑盈盈,坦坦荡荡,身上既没有妖气也没有煞气,瞧著就是个凡人而已。

沈寧这才伸手,將雨伞拿在手里,道了一声多谢。

马车缓缓停在茶楼面前。

车夫撑著伞匆匆赶到白蕴面前,頷首道:“少爷,久等了。”

白蕴没再多说什么,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顺手而为,如今借著伞面的遮掩,他踏著脚凳站上马车车辕,將要离去。

临行前,又回眸看著沈寧,自上而下微微一笑:“姑娘,这雨看著大,其实下不了多久,且再等一刻。”

说完,他才撩开车帘,俯身坐进车里。

车轮压著无数水花,在瓢泼的大雨中慢慢向前,没多久就消失在京城连绵的雨幕里。

沈寧低头看看手里的伞,不知为何,总觉熟悉。

一天之中,她体验了太多次熟悉,多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熟悉的丹药,熟悉的伞,熟悉的人,熟悉的事。

大抵是她的时间已经太久远了,久到连回忆都是一件疲惫的事。

她只起了个头,便觉心累,於是很快放弃,將伞背在身后,抬头望著面前的雨。

一刻后,果然小了。

沈寧这才踏出茶楼,推开手里的油纸伞。

伞面边缘,写著一个肆意瀟洒的“白”字。

她忽然想起人间话本里,青城山下也有个白家,也是个大雨天,借出过一把伞。

淅沥的雨里,她款款而行,走著与马车相反的路,迎著风雨前行。

身后很远的地方,白家马车里,白蕴靠著车壁闭目养神。

须臾之间,他似自嘲般笑了:“你果然,又不记得我了。”

马车在白家门前停稳。

白蕴撩开车帘,一抬眼身形微顿。

他露出几分诧异,望著门前半身湿透的萧允之。

萧允之抬起头,隔著雨幕望过来,拱手唤了一声:“白先生。”

白蕴点头,缓缓下车。

僕人匆忙撑给他一把伞,他就那样站在满天的雨水里,饶有兴致瞧著眼前人。

武安侯世子萧允之,自幼被严厉培养,吃了一箩筐的训诫才长大。

亲爹信奉虎狼教育,坑子数次,以至於他未到及冠之年,就先在北境体验数次死里逃生,立下不少战功。

出身虽不如皇族尊贵,但在大梁,亦无人敢轻视。

就是这么一位世子爷,今日却像是霜打的茄子,同以往风姿不同,神色沉鬱,定是经了什么糟心事。

以至於他一个人站在那,连带著周遭都寒凉不少。

白蕴看他不开口,只得先问:“萧世子这个时辰来找我,想问什么?”

萧允之手攥紧了,薄唇轻碰,犹豫片刻道:“……若萧某执意贏取沈寧,可对大业有影响?”

登时,白蕴露出几分瞭然神色。

他“嗤”笑出声,將这问题又拋给萧允之:“那萧世子觉得自己能娶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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