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沉重的防爆门发出一长串泄压的声响。
白色的高温蒸汽顺著门缝向外喷涌,模糊了视线。
厚重的合金门板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血斧帮老大咧开满是黄牙的嘴,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他將手中的巨型斩骨斧举了起来。
宽大的斧刃直直地指著刚刚打开的车门。
周围几百號血斧帮嘍囉跟著起鬨,挥舞著手里的兵器。
叫囂声、口哨声在街道上空迴荡。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著看车里那群不知死活的肥羊痛哭流涕。
血斧帮老大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他要给这群外乡人好好上一课。
让他们懂得这无主之地到底是谁说了算。
“车里的蠢货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血斧帮老大粗獷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喧闹。
他眼神凶狠,唾沫星子横飞,发表演讲。
“在咱们这无主之地,没有什么狗屁王法!”
“在这里,老子手里的刀,就是唯一的规矩!”
他用斧背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装甲车的门框,发出哐当巨响。
“按照咱们恶人谷的老规矩。”
“男的统统剁碎了,扔到后山餵野狗!”
“女的乖乖留下,伺候老子和兄弟们高兴!”
血斧帮老大用满是污垢的手指,贪婪地摸了一把纯金的保险槓。
“至於这辆车,还有车上所有的金银財宝。”
“从现在开始,全都是老子的私人財產!”
“谁敢说半个不字,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
这番狠话一出,周围的亡命徒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嘍囉们疯狂地敲打著手里的盾牌和长刀。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车里人跪地求饶的悽惨模样了。
有钱佬都胆小如鼠贪生怕死。
只要稍微嚇唬一下,就会乖乖把脖子洗乾净送上来。
他们怎么瓜分財物都已经想好了。
车厢里並没有传出他们预想中的惊恐尖叫,也没有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磕头求饶。
两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白色的蒸汽中走了出来。
最先踏出车门的,是苏震和叶红莲。
苏震今天穿著一身暗金色的便服。
虽然没有任何繁琐的配饰,但久居上位的威压却扑面而来。
叶红莲则是一袭张扬的红衣,宛如一朵在沙漠中盛开的嗜血曼珠沙华。
夫妻俩站在车门踏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周围的人群。
面对几百把明晃晃的刀枪。
面对那些凶神恶煞、满脸杀气的亡命之徒。
这两人悠然自得地站著,就像在巡视自己的后花园。
苏震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怯懦,只有让人不寒而慄的兴奋。
叶红莲的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冷笑。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
他们微微扬起头,面对著漫天的黄沙。
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无主之地独有的空气。
空气中夹杂著乾旱的沙尘味。
还混杂著化不开的浓烈血腥气,以及常年不散的劣质酒味。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味道足以让人作呕。
但对於苏震和叶红莲来说。
这股味道却仿佛是一剂强心针,让他们浑身的细胞都跟著活跃起来。
苏震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那光芒比头顶的烈日还要耀眼几分。
他忍不住张开双臂,发出一声舒畅的感慨。
“好!太好了!”
苏震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压抑了许久的释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