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劫持的少妇早已经被嚇得面无血色,浑身剧烈地颤抖著,眼泪混合著冷汗不断地往下流。
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绝望,哀求地看著前方的警察。
而在距离歹徒不到两米远的地上,一个小女孩正坐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妈妈!妈妈……”
小女孩那稚嫩而悽厉的哭声,犹如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现场每一个警察和围观群眾的心上。
带队的刑警队长满头大汗,拿著扩音器试图稳定歹徒的情绪:“刘三!你不要衝动!”
“你现在的罪行还不至於死刑,但如果你伤害了人质,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你把刀放下,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谈!”
“你要车,我们马上给你准备车!”
“放你妈的屁!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歹徒刘三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手中的尖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著,甚至已经在少妇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极浅的血痕。
一般情况下,面对这种劫持人质的极端事件,如果狙击手就位,绝对会一枪毙命。
但是!
现场的情况太复杂了!
现场人数非常多,狙击手无法在短时间內找到一个合適的位置。
而且,这个刘三狡猾,他的身体死死地缩在少妇的背后,用少妇那纤弱的身体將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他甚至连脑袋都贴在少妇的后脑勺上,根本没有给狙击手留下任何爆头的射击角度!
如果警察强行开枪,容易误伤人质!
警察不敢开枪,强攻更是不可能,想要远距离制服,风险极大!
张洪武站在警戒线外,看著这一幕,拳头捏得死紧。
他虽然是军人,虽然他身后的大巴车上坐著几百號身体素质极佳的新兵。
但是!他也不好办啊!
他们这是接兵专列,无论是他这个副营长,还是那些带兵班长,手里全都是空无一物,根本没有配备任何实弹武器!
总不能让他带著一群赤手空拳的新兵蛋子,去衝锋一个拿著凶器,且情绪彻底失控的杀人犯吧?
那是对人质生命的不负责!
“该死!”张洪武狠狠地砸了一下旁边的大树,满脸的焦急与头痛。
就在现场的局势陷入绝对的僵局,女人的性命岌岌可危。
在大巴车最后排的角落里。
秦渊透过车窗,看著那混乱的一幕,嘴角隱蔽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那深邃的眸子,在瞬间锁定了那个名叫刘三的歹徒。
视距、风速、歹徒的肌肉紧绷程度、尖刀划破动脉所需要的时间……
一切复杂的数据,在秦渊那如同量子计算机般的大脑中,只用了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便彻底计算完毕。
如果是以前,或者说如果这事发生在隱龙基地。
秦渊根本不需要废话,隨便在地上抠一块石子,隨手一弹,那巨大的动能绝对能在零点零一秒內直接贯穿这名歹徒的眉心,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他现在的肉身力量,他隨手丟出的一颗小石子,其威力虽然比不上子弹,但也差不哪里去。
但是。
秦渊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同样趴在车窗上,虽然满脸紧张但眼底却闪烁著强烈正义感的周蔚三人。
秦渊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