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錚瞧著这一幕,嘴角掛著一丝旁人看不明白的冷笑。
虽然他不清楚骆尘,跟这谷家到底有什么恩怨,但那小子还真不是个怕事的主儿。
会不会给烈刀宗面子,还真不好说。
等了好一阵子。
唐嫣进去了就没再出来,骆尘更是不见影子。
雷錚心里嘀咕,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通报一声不过几步路的事,咋就一去不回了?
谷家人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拧出墨汁来。
谷顶山负手站在台阶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节奏越来越快。
谷元杰攥著刀柄,指节咯吱咯吱响。
身后那群护卫全捏紧了拳头,瞪著眼睛,鼻孔里喷著粗气。
谷元杰胸口那股火有点压不住,嘴巴张了好几次,可一想到刚才被寧菲当眾训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偷看了眼寧菲,师姐面沉如水,他到底没敢炸毛。
可有些人忍得住,有些人忍不住了了。
胡费上前一步,整张脸垮著。
“这骆家主什么意思?他是故意把我们晾在这儿吗?”
他胡费在烈刀宗,好歹是个內门弟子。
走到哪儿都有人供著,头一回被人堵在门外乾等,连门都不让进。
寧菲看向雷錚。
“大叔,烦你再通报一声,倘若再见不到骆家主,我等只好自行进去找他了。”
话还算客气,语气已经不软了。
雷錚摇头。
“既然唐姑娘都请不来家主,我去也无益,你们要么继续等,要么回去。”
谷顶山绷不住了。
他堂堂谷家之主,在这方圆百里也算一號人物,今天特意请了烈刀宗的高徒压阵,结果被人当成了晾晒的酱鸭,杵在门口吹风。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他猛地抬头,衝著骆家院门吼道:“骆尘,你未免太狂妄了,竟敢將烈刀门的高徒拒之门外,简直是放肆!”
好容易把烈刀门的人请来,就这么回去,六百万块灵石的事怎么办?
他回去怎么跟老夫人交代?
谷家上下几十口人,难道真砸锅卖铁凑这笔灵石?
就算如此,也凑不出来啊!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院里传了出来。
“谁在这里狗叫,蹲个茅坑都不让人痛快,想吃屎啊。”
接著骆尘从门洞里走了出来,唐嫣跟在身后。
骆尘一边走一边整理著袖口,像刚蹲完茅坑的样子。
唐嫣嘴角往下压了压,到底没压住,往上勾了一下。
这家主,嘴真是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蹦。
以前觉得他高深莫测,现在觉得他就是个市井泼皮,可偏偏又让人痛快。
谷顶山气得嘴唇直打哆嗦,花白的鬍子一颤一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人当面骂“狗叫”“吃屎”。
谷元杰重重怒哼了一声,往前踏了一步,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骆尘,你总算敢露面了,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他冷笑看著骆尘。
虽是头一回见面,可听这说话的调调,整个大荒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骆尘瞥了谷元杰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到了旁边的谷顶山身上。
“谷家主,六百万灵石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