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陈洋把手机锁屏。
旁边正在喝汤的刘一菲,眼睛一转,余光正好看到了手机屏幕。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刘一菲放下手里的汤匙,假装隨意地问了一句。
“谁发的消息啊,这么晚了还找你。”
陈洋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容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公司里一个小同事。”
“估计是加班遇到了点问题,问我怎么处理。”
“不用管她,明天去公司再说。”
他说得滴水不漏,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刘一菲看了看那部黑色的手机,没有再多问什么,转头继续和父亲聊起家常。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局结束,三人一起下楼。
走到国宾楼的大门口,初秋的晚风吹在身上,带著些许凉风。
刘建国的司机早就把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开到了台阶下。
“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吧。”
老头子整理了一下唐装的领口,看了陈洋一眼。
“小子,路上开车稳著点,把我女儿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王富贵那傢伙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儘管来找我。”
陈洋上前一步,帮刘建国拉开车门。
“知道了刘叔叔,您慢走,改天我再去家里给您按按腰。”
“去吧去吧。”
刘建国坐进后排,摆了摆手,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入了夜色中。
台阶上就剩下陈洋和刘一菲两个人。
刘一菲紧了紧身上的小香风外套,很自然地挽住了陈洋的胳膊。
“走吧,去拿车。”
两人顺著步道,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风吹过,把刘一菲身上的香水味送进陈洋的鼻子里。
走到一段光线有些暗的林荫道时,刘一菲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她挽著陈洋胳膊的手也鬆开了,站在原地不动。
陈洋回过头,看著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的女人。
“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走累了,要不我抱你过去?”
陈洋笑著打趣了一句。
刘一菲没有接话,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洋。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眶正在一点点变红。
“你到底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女人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压抑不住的委屈。
陈洋收敛了笑容,往前走了一步。
“一菲,好端端的怎么说这种话。”
刘一菲往后退了半步,不让陈洋碰她。
“刚才在包间里,那条微信根本不是什么同事发的。”
“我看到备註了,是小婉。”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了,在恒隆广场遇到孙倩的时候,她就话里话外暗示你被人包养。”
“当时我还替你打掩护,觉得你根本不是那种人。”
“可是现在想想,有哪个女老板会把那么贵的保时捷交到一个刚入职的保鏢手里?”
刘一菲死死咬著下唇,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那三千多万的存款,买车买衣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的是什么见鬼的拆迁款吗?”
“我刘一菲虽然平时不爱过问別人的私事,但我不是个傻子!”
她连珠炮似的问出了心里的疑问,眼眶里的泪水在路灯下打著转。
“陈洋,我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我连我爸的底都透给你,我是真心想把你带进我的生活里。”
“可是你呢,你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刘一菲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抬著下巴。
“那个小婉,难道就是星辰集团的人?”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星辰集团的那个杨宓,到底是什么关係?”
陈洋看著面前红了眼眶的女人,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这女人不愧是掌管著机场的大领导,逻辑清晰,心思縝密,只要给她一点蛛丝马跡,就能把事情推算个八九不离十。
陈洋知道,这时候要是说错一句话,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就全毁了。
正当他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
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林荫道上分外刺耳。
陈洋把手机掏出来,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来电显示上,清清楚楚地写著两个字。
杨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