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赌是吧,行,你说怎么赌,我都接著。”陈洋揉了揉手腕。
“要是这香炉是真的,你给马会长磕三个响头,从这古玩街一路滚出去。”周凯咬著牙喊道。
“那要是假的呢。”
“要是假的,我把这摊子上的废铜烂铁全生吃了。”
马大业在旁边帮腔,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老头子我也把话放在这,这香炉要是你证明是假的,我这副会长的位子立马让给你坐。”
陈洋点点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块钱硬幣。
“吃就算了,我怕你肠胃受不了,准备好你的膝盖就行。”
林清芷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脆。
“这位先生,那你到底要怎么证明这东西是假的。”
陈洋没接林清芷的话茬。
他转身找旁边卖烤肠的摊主借了一把防风打火机。
“你拿打火机干嘛,想放火啊,这是文物知道不。”周凯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陈洋动手打人。
陈洋懒得理他,举起手里的香炉,把硬幣夹在指缝里。
“既然马会长说这是明代宣德年的老铜,那这上面的绿锈肯定已经渗进铜胎里了,早就长在一起了。”
马大业摸著下巴上的鬍鬚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这叫铜根长锈,非百年不能成,你懂个屁。”
“行,你看好了。”
陈洋捏著硬幣,对著香炉底部那个看起来最厚实的绿锈疙瘩,用力往下重重一刮。
咯吱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响起,直钻人的耳膜。
一大块绿色的锈跡直接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滩绿色的粉末,连带著底下的铜皮都漏了出来。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马大业的脸直接白了,鬍子都拔下来两根。
老古董的铜锈是刮不掉的,只有这种现代工艺做出来的浮锈才会一碰就往下掉渣。
陈洋没停手,按著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直接烤在刮掉锈跡的铜胎上。
一股刺鼻的塑料烧焦味立刻在空气里瀰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
“这就是马会长说的传家宝,还得是包了塑料膜的传家宝啊,这古人保护文物的意识真超前。”
隨著火焰炙烤,那块原本黄澄澄的铜胎竟然开始发黑起泡。
一层薄薄的镀铜层剥落下来。
里面赫然是一行清晰可见的英文字母。
“made in yiwu。”
义乌製造。
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指指点点。
“哎哟我去,明代的香炉都带英文缩写了,这古人也太时髦了吧,英语得过六级啊。”
“还宣德炉呢,我看是宣发炉吧,笑死个人了。”
“马会长这跟头栽得够大的啊,半辈子的名声餵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