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林玄看向秋生,语气深长地科普道:“我確实是通过诵读道经,触类旁通才领悟的。
此门镇尸法,名为『七窍封尸』,主要是以极阳之物封锁殭尸的七窍气机,断其尸气循环。
而所谓的七窍,正好对应了《黄庭经》上部八景中的眼神、鼻神、耳神和舌神。
以养生之理,逆推灭杀之道,万法同源,便是如此!
秋生,你的悟性,有时候还真不如文才通透。”
听完林玄这番有理有据的解释,秋生当即犹如遭了雷劈一般,僵愣在了原地。
“大、大师兄,你......你真的是通过念《黄庭经》领悟的这门镇尸法?!”
秋生心中瞬间翻起了巨浪!
自己这位大师兄的天赋果真这么变態吗?!
別人苦修法术都未必能入门,他竟然通过念一本养生经文,就悟出了这么霸道的新道法?!
回想起自己之前在院墙边,还暗自揣测大师兄是不是魔怔了,
但没想到这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快到还没有所反应,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这时候,文才凑到秋生面前,满脸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怎么样?二师兄,这回我说对了吧?让你平时多读点书你不听!”
看著文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秋生只觉得眼角狂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师兄弟俩暗中较劲时,林玄收敛了神色,目光重新落在那具水尸身上,
“行了,你们两个消停点吧~~
来跟我说说,这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尸变?”
林玄沉声开口。
而在说话的同时,林玄也在打量著眼前的水尸。
这尸体泡得发白髮胀,面容略显粗獷,
而在其眉心正中有一个焦黑的弹孔,皮肉外翻,显然是致命伤。
横死之人?!
而且还是被枪决的?!
这种人怎么会被丟到河里?
林玄眉头轻轻一皱,隱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文才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匯报导:“大师兄,这尸体是上午几个隔壁村的村民送来的。说是从北清河里面捞上来的,吃枪子儿死的。
上午二师兄看了之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就贴了一张镇尸符,把它暂放在停尸房里了。”
谁知道刚才我们两个正上著香呢,这东西就突然起尸了!”
“贴了镇尸符还会起尸?”林玄眼神一凝,露出一丝疑惑,“这水尸这么凶?那张镇尸符呢?”
“在这呢在这呢!”
文才屁顛屁顛地跑到那堆散落的棺材板旁,从地上捡起一张皱巴巴、画得跟鬼画符一样的黄纸,递到了林玄面前。
林玄伸手接过来只扫了一眼,顿时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管这玩意儿叫镇尸符?!”
听到大师兄的话,秋生的脸当即“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接著心虚地別过了脑袋,根本不敢直视林玄的眼睛。
林玄扫了秋生一眼,没好气地训斥道:“怪不得这符压不住这具水尸!这上面的硃砂断断续续,符胆散乱,里面连一丝一毫的法意都没有!这玩意儿拿去擦屁股我都嫌硬,它跟废纸有什么区別?!”
说著,他大步走到秋生身边,
“啪”地一下,直接將那张废纸拍在了秋生的脑门上。
“秋生啊秋生,你平时机灵劲儿挺多,就是不用在正道上!別总是想著偷奸耍滑,你现在的符道水平,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文才站在一旁,听著林玄劈头盖脸地教训秋生,忍不住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暗自偷笑。
然而下一秒,就听到林玄话锋一转,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刀:“秋生,你要是再这么不务正业地混下去......文才可都要追上你了。”
“????”
正搁那儿幸灾乐祸的文才,听到这句话,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不是,大师兄,你骂他归骂他,怎么感觉我被伤得更深啊?!
这下轮到秋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偷笑出声。
他一把將脑门上的废纸符拽了下来,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且认真地点头保证道:“大师兄,你放心!你这番话彻底点醒了我!我以后一定悬樑刺股、好好修炼,绝对不和文才这种人同流合污!我发誓,一定要和他拉开不可逾越的差距!”
文才:“???”
我招谁惹谁了?!
看著这两个活宝,林玄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道:“行了,別耍贫嘴了。你们两个把这水尸抬进去重新安顿好,顺便把地上的烂摊子收拾了。我得出去一趟。”
文才本想回懟秋生两句找回场子,但一听林玄这么晚了还要出门,顿时顾不上斗嘴,好奇地问道:“大师兄,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你要去哪啊?”
林玄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门外的夜色,沉声道:“这具尸体虽说是被人枪杀的横死鬼,但它死的时间太短,自身的怨气和煞气並不浓郁,按理说根本达不到起尸的程度。但偏偏它就是尸变了。”
林玄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若不是这尸体本身的问题,那很可能......就是那条河出了问题。我要去北清河走一趟,亲自看看源头。”
说著,林玄一甩袖摆,迈步向外走去。
这时候,秋生急忙丟下手里的扫帚追了过来,“大师兄,大半夜探险啊?我也去我也去!我给你打下手!”
林玄脚步一顿,回过头,用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秋生一眼,摇摇头道,“就你这点微末道行,连张镇尸符都画不明白,跟过去也是给我当累赘帮倒忙。给我老老实实在义庄待著,看好家!”
说罢,林玄不再理会哀声嘆气的秋生,出门直奔北清河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