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苏念薇从洗手间补完妆回来,穿著那件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黑色极简吊带裙,踩著高跟鞋,步態摇曳地走在走廊上。
在经过江衍所在的包厢时,因为服务员刚刚进去送餐,那扇和式的推拉门並没有完全关严,留出了一道大约十公分宽的缝隙。
苏念薇的视线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脚步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门缝內,江衍正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
外面的阳光透过纸窗,在他的侧脸上打下一层柔和却又立体的光影。
他吃东西的动作不急不缓,用筷子的姿势极其標准,那是一种只有经过顶级家族严格礼仪教导,又早已將其內化为本能的人,才会拥有的从容。
他的身上,没有陈少阳那种恨不得把所有名牌都掛在身上的暴发户气息,更没有那种急於在女人面前展现自己財力的油腻感。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吃著饭,却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最让苏念薇感到震撼的,是他的眼神。
十八岁的年纪,本该是充满张扬和青涩的。
那不像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太淡,太稳,像见过很多事,也像已经对很多事失去了兴趣。
这种年轻外表和成熟气场形成的反差,直接切开了苏念薇在名利场里练出来的防备。
“是他……”
她攥紧了手里的爱马仕小包。她认出了这张脸,
这就是刚才在路口开svj63的那个年轻人。
也是只用两个字,就让陈少阳面子掉了一地的男人。
苏念薇在原地站了足足三秒钟,直到走廊尽头有服务员走过来,她才猛地惊醒,迅速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拉开隔壁包厢的门,苏念薇神色如常地坐在了陈少阳的身边,端起面前的清酒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去了这么久?”陈少阳凑过来,討好地笑了笑。
“补了个妆。”苏念薇语气平淡,甚至都没有看陈少阳一眼。
她没有告诉陈少阳,那个让他们整个包厢刚才都心生忌惮的svj63车主,此刻就坐在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苏念薇选择了隱瞒。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她比谁都清楚信息的价值。
她並不打算立刻去勾搭江衍,那是低级捞女才会做的事。
像江衍这种级別的人物,主动贴上去只会掉价。
但不告诉陈少阳,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心理背叛。
苏念薇看著坐在自己身边这个还在和狐朋狗友吹嘘的所谓“京城阔少”,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深深的厌倦。
见过了真正的苍鹰,谁还会对一只咋咋呼呼的乌鸦產生兴趣?
一场无声的裂痕,在这一刻,已经悄然在这个包厢里埋下了第一颗钉子。
江衍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极品和牛。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温热湿毛巾,姿態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和修长的手指。
重活一世,他不仅继承了这具年轻极具活力的身体,更把前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严谨和规律带了过来。
无论面对多么顶级的食材,他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克制,不暴饮暴食,也不浪费,这一世如此美好绝对不能让身体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