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说过这只鹰的传闻。
据说它,整个京圈除了祁聿革没有人敢近它三步之內。
她以前觉得这些不过是夸大其词的传闻罢了。
今天她终於知道,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她看著祁聿革抬手安抚那只畜生的后背,修长的手指在它羽毛间穿过,动作轻柔而耐心。
他刚才吼的那一声,明著是护著她,可实际上呢?
沈琼落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硌得生疼。
等她和祁聿革结了婚。
她在心里一字一顿地想。
第一件事,就是宰了这只畜生。
贺鸣打了內线叫来一个女秘书。
领著沈琼落去隔壁休息室整理仪表。
女秘书手脚麻利,不到一刻钟就把她散乱的髮髻重新盘好。
又找出备用化妆品给她补了妆。
沈琼落对著镜子反覆检查了好几遍,確认自己重新回到了无懈可击的状態,才踩著高跟鞋重新走进总裁办公室。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斟酌著开了口。
“我爸妈让我来问问……你看这个周末,两家人能不能空出时间,坐下来正式谈谈订婚的事。”
祁聿革翻了一页文件,目光没有离开纸面。
“没问题。”
沈琼落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然后嘴角浮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她又坐了一会儿,看著祁聿革低头签字的侧脸。
“我马上要来公司实习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
“以后我每天帮你带饭好不好?外面的工作餐不乾净,我可以让家里厨师做好,给你送过来。”
祁聿革已经在看下一份文件了,手中的钢笔在页尾签了个名字,笔锋凌厉。
他连眼皮都没抬。
“不用,公司有工作餐。”
“可是……”沈琼落还想说什么。
祁聿革拉开抽屉,摸出一张黑卡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以防万一,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厌厌万一给你抓伤了,检查一遍没坏处。”
他语气平淡。
“这张卡你拿著。”
沈琼落低头看著那张黑卡。
没有额度上限,全京市能掏出这张卡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她当然认得。
她伸出手指搭在卡片边缘,嘴上说著“不好吧”。
手指已经诚实地把卡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这张卡的含金量,抵得上她家里那几间不温不火的连锁餐厅一整年的利润。
“你应得的。”
祁聿革已经把目光收回到文件上,钢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写。
“去吧。”
沈琼落点头,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但黑卡的份量足够让她把今天所有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她踩著高跟鞋离开了办公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
门在身后关上。
祁聿革放下钢笔,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清净了。
他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屏保亮起来。
是黎么么的搞怪截图。
他盯著看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弯。
厌厌从棲架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他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喙,低声问。
“你说你妈现在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