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伯早就累瘫了,赶紧进屋一屁股坐在炕上,震得灰尘到处飞。他端起桌上原本林婷婷的稀饭,呼嚕呼嚕就喝了起来。
“啊——!”周母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你给我起来!不许坐我的炕!你身上脏死了!都是土!快给我下来!”
苏大伯勉强挪到椅子上,“亲家母,你也真是的,这都被下放到乡下来了,还讲究那么多穷规矩干啥?”
周母捂著鼻子,嫌弃的扫视著苏家三人。
林婷婷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群不请自来的穷亲戚,忍不住骂道:“真是一窝子上不得台面的穷酸相!跟逃荒要饭的似的,一点教养都没有!难怪能养出苏婉晴那种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谢兰花瞪了一眼林婷婷,“哎呦喂!你这小姑娘是哪根葱?嘴巴怎么这么臭?我们大老远过来,几天没吃饭了,吃我家侄女的饭怎么了?碍著你什么事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苏灵珊眼睛一亮,这就是她笔下那个娇纵无脑、一心痴恋表哥、处处与苏婉晴作对的表妹林婷婷了吧?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看她这態度,估计这段时间没少给苏婉晴气受。
周母捂著鼻子嫌弃,“你们这么远跑来,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苏婉晴那死丫头偷偷搬来的救兵?以为有娘家人撑腰就能翻身了?
“来干什么?”谢兰花哼了一声,也不再偽装,
“我大侄女从家里走的时候,手脚不乾净,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我们当然是来要回属於我们苏家的东西!还有,当初我们把苏婉晴嫁到你们周家,是让她来过好日子的,谁承想竟然跟著你们跑到这穷沟沟里吃苦受罪!这次来,自然是要带她回城享福的!”
苏大伯没看到苏婉晴的人影,便不耐烦地问:“我大侄女人呢?跑哪儿去了?”他对著谢兰花使了个眼色,“既然她不在,兰花,你先去她屋里翻翻,找到她的箱子,把咱家的东西先拿回来!这孩子,真是不像话,一声不吭就把家里的东西拿走……”
林婷婷眼睛一亮,苏婉晴的娘家人要把她带走?那感情好啊!这不正合她意?只要苏婉晴走了,砚深表哥就是她的了!
她立刻幸灾乐祸地指著里间那扇紧锁的门,
“她的东西都在里面呢!不过我大嫂啊,出门就把门锁得死死的,跟防贼似的!她到底拿了你们什么宝贝,让你们这么大老远追来?你们真能把她带回城去?她万一捨不得我表哥,不乐意回城怎么办?”
谢兰花和苏大伯对视一眼,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谢兰花啐了一口:“呸!她咋会不乐意回城?回城多好啊!能住宽敞亮堂的楼房,每天有吃不完的细粮肉菜,享不完的清福!难道跟著你们在这破地方天天啃窝头上工挣那点工分?”
她越说越觉得底气足,对著苏大伯催促:“当家的,別愣著了!这死丫头还锁门?真是做贼心虚!你把那锁砸开!我看她能藏到哪儿去!”
苏大伯闻言,立刻找到半块砖头,就要朝门锁砸去。
周母这下真急了,上前阻拦:“不行!你们不能砸锁!就算人家真拿了你们什么东西,也得等她回来,你们自己当面问她要!砸锁算什么?”
万一门被砸坏了,晚上儿子和儿媳……那动静岂不是更肆无忌惮?她这老骨头还睡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