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
他连著喊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不舍:“我明天就要回滨城了。你別害怕,大舅和柳支书照顾你,我也託了秦大哥那边盯著这边,以防出事。我也一定早点回来。”
他还没离开媳妇这么久,小媳妇又怀著孕,一定很捨不得自己吧?
苏婉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点都不担心。她只觉得自己可以大干一场了,不知为什么,竟隱隱有些兴奋。
“婉晴……”
周砚深话不多,今晚话却特別多。
耐心又温柔地嘱咐了一遍又一遍:一切要以自己安危为主,要是和母亲闹了矛盾,一定要找大舅做主……
苏婉晴一一应下,只觉得周砚深实在太过担心了。
又说了半小时,周砚深这才抚著她的肚子,轻轻吻了一下。有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肚子在咕嚕咕嚕动,一定是小傢伙们在玩耍了。
苏婉晴想著他此去要好久,便问:“想要?”
她很少主动——大多时候都是周砚深想,她顺著便是。
周砚深摇摇头,把她搂进怀里:“今晚,只想抱著婉晴,想和你安安静静待著。”
……
与此同时,凤城人民医院,特需单间病房。
梁老嘆了口气,放下病歷:
“你母亲这病,我是真没法子了。医院里最先进的仪器都上了,该查的都查了,確实没病,指標比好些健康人还正常。你不能因为……”
他顿了顿,“一个月三十天都住在医院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男人是滨城军区的李师长,有名的孝子。
此刻这个刚毅的男人满脸惆悵:“您也看到了,我们从滨城军区总医院过来,那边说您这儿的心臟內科是全国最好的。可我母亲这病真不是装的,只要犯病就濒死昏厥、呼吸不上来,跟要死了一样。
心臟病该有的指標,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再说了,我母亲做不得假,前些天发病时疼成那样,我们都嚇死了。这都好几年了,肯定是有病。”
梁老无奈地摇头:“可数据不会作假。你们在滨城军区总医院待了半年,又在我这儿住了整整三个月,不也没犯病?这医院都快成你们家了。”
李师长的母亲哇地就哭了:“梁医生啊,我最信任你了!我肯定是有病的,我难受啊!每次都快死过去了,你们也看见了。我住在医院就觉得安全,觉得一发病你们肯定能救。
一出院我肯定得犯病,我怕啊!你不能赶我走!我这病肯定是有问题,我也是被折磨狠了,我真的感觉发病时快死过去了。你就给我开些心臟病的药,或者做个手术,里面肯定哪里坏了,我的身体我太清楚了!”
李师长也嘆气。
邪门了!
在医院待著就好好不发病,每次回家第二天准犯,每次都跟要死了一样,嚇得他魂飞魄散。如今是万万不敢再离开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