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深淡淡地点点头,又看向了陈玉春。那眼神就是明晃晃的说:她道完歉了,该轮到你了。
陈玉春顿时燥热起来,脸红尷尬。
周围这么多人看著,让她——堂堂军长的女儿——给一个乡下女人道歉?她做不到!
陈母拉了一下陈玉春,立刻说:“哎呦,这事啊,也算是我们玉春不对。但是玉春也是好心好意,两位同志不知道,我们玉春从小生活在这军区家属院,就是心地善良的姑娘,平时连蚂蚁都捨不得踩死一只。她还是医生,平日里乾的都是治病救人的好事。这次也是被人攛掇的,不是存心的……”
总之说来说去,大概就是不是她女儿的错。
周砚深眼神冷了下来:“看来,我向组织反映得还不够。我现在就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明天重新递交。”
这一说,陈玉春慌了,陈母也慌了。
今天这事闹到李军长那里,让他很没面子,回来大发一通火,立刻就让他们过来道歉了,要是明天还来……
陈母赶紧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周同志,你看都是我们没教育好孩子。苏同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都是误会一场。玉春年轻不懂事,以后一定注意。你就看在她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別跟她计较了。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束她,绝不让她再给你们添麻烦。”
苏婉晴一边扒拉著饭,一边看著陈母唱独角戏。
周砚深在一边盯著陈玉春,眼神压迫:“陈同志,请你亲自道歉。”
陈玉春咬著嘴唇,最终不甘地说:“对不起,这一次是我莽撞了……”说到最后,像是所有人都欺负她一样,眼睛都红了。
陈母看得心疼,乾脆凑上来套近乎:“你看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刚好大家都认识了,大家都是邻居,这在家属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可得互相照应。哟,周同志你媳妇这肚子可不小啊,以后要生的话,可以找咱们玉春,她是军区医院的医生,技术可厉害了,一般人都排不上號呢。”
谢大娘噗地笑了:“老陈家的,你可別在这儿让我笑了。人家小苏医生就是军区医院的掛职副主任医师,头衔比你女儿高好几个级別呢,人家可是神医,生孩子还用得著你女儿?”
陈母脸色震惊地看向女儿,陈玉春尷尬地点点头,想拉著母亲赶紧走——太丟人了!
陈母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却被谢大娘直接推开:
“行了行了,你们別在这儿没话找话了,我们这还有正事要谈呢。小苏医生啊,我儿子过来是找你们说个事的。咱们军区食堂冬天也没啥菜,我儿子今天和后勤部的老张说了一下,对方立刻表示,平菇那可是好东西,农科院那边都买不到,如果你们这边能供应的话就太好了,愿意和你们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