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错漏和涂改,字跡也足够清晰,这才开始將定稿誊抄到正式的答题卷上。
他誊写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字都力求完美。
经义这块,稳如泰山!
誊抄完毕,林砚秋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心中大定。
最大的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就是试帖诗了。他拆开另一张考卷。
题目跃入眼帘:
《春望》
要求:五言六韵,依题立意,限“真”字韵。
“《春望》?”
林砚秋微微挑眉。
这题目不算刁钻,很常见。
但要在眾多考生中脱颖而出,写出新意和深度,就不容易了。
要求五言六韵,也就是五字一句,共十二句,押六个韵脚,还要押“真”字韵。
五言六韵……有点麻烦。
林砚秋微微蹙眉。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首关於春天的名诗,但大多是四句的绝句或八句的律诗,符合五言六韵这个特定格式的经典之作,一时还真不多。
杜甫的《春望》倒是千古名篇,但那是五言律诗(八句),而且意境沉鬱悲凉,显然不適合这童生试追求清新雅正的调调。
不急,时间还早。
林砚秋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將诗题卷放在一边,拿出水囊喝了一小口水,又掰了一小块干硬的麦麩饼子,慢慢咀嚼著。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大脑中检索。
『五言六韵…春天…望…真韵…』
关键词在脑海中碰撞。
同时,他也留意著周围环境。
丁字区偏僻,此刻异常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和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嘖,这考號偏僻也有好处。』
林砚秋暗自庆幸:这要是抽中挨著茅房的臭號,被那味儿熏上一天,別说写诗,能把经义默完就不错了!
他在脑海中想了半天,也没有记起有关春望的五言六韵试帖诗。
唉~
他嘆了口气,只能是靠自己了。
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诗题上。
《春望》…“望”字是关键。
是望春景?望远方?还是望归人?
立意不同,诗境迥异。
『既要符合童生试的格调,清新雅致,言之有物,最好还能带点积极向上的意味……』
林砚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板上轻轻敲击著,大脑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