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仲平问起她在知青点的情况,孟秀兰则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別太累著。
林晚秋捡些轻鬆的话说,让他们放心。
吃完烤鸭,林晚秋看了看天色,知道不能再久留,起身要走。
“晚秋,”林仲平叫住她,眼神严肃,“记住,不管啥时候,都得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別总想著我们,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孟秀兰也拉住她的手,反覆叮嘱:“那机缘的事千万藏好,別让任何人知道。
跟知青点的人来往也长个心眼,人心隔肚皮,防著点总没错。”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林晚秋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热,“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悄悄离开牛棚,往知青点走时,林晚秋心里暖暖的。
不管日子多难,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就有盼头。
回到知青点后院,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到炕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秋吃过早餐,背著背篓准备去山上,经过前院时,却被人叫住了。
“晚秋,你等一下!”是程知夏的声音。
林晚秋脚步没停,装作没听见,径直往外走。
“晚秋!”程知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刻意的委屈,“我是真心想给你道歉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此时正是上工的时间,几个准备出门的知青都停下了脚步,
连屋里还没出来的人也闻声探出头,好奇地往这边看。
林晚秋皱了皱眉,知道躲不过去,只好转过身,语气平淡:“哦,我知道了。”
说完就要继续走。
程知夏却快步上前,伸手想拉她的胳膊,脸上带著楚楚可怜的表情:“晚秋,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林晚秋往旁边一躲,避开了她的手。
程知夏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看著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那天確实说错话了,是我不好。”她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一见到你就觉得亲切,好像我们天生就该是朋友……”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林晚秋打断她,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我一见到你就討厌,见了你都要做噩梦。”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院子里的知青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话也太直接了。
程知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晚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得罪我。”林晚秋看著她,眼神平静无波,“但我就是不喜欢你。
还有,別再对我『好心』了,事实证明,你的好心只会给我添麻烦。
我们註定做不了朋友,以后別再找我了。”
“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刘长顺从人群里站出来,脸色涨得通红,看向林晚秋的眼神带著愤怒,
“知夏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主动给你道歉,你还说这种话?简直是不识好人心!”
刘长顺一直偷偷喜欢程知夏,在他眼里,程知夏就是温柔善良的化身,林晚秋这么不给面子,简直是在打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