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辉这几个月动作频频,不仅在爷爷面前表现得勤勤恳恳,还拉拢了不少关係,明里暗里都在跟他较劲。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爸,您放心。”他沉声说,“这次任务,我一定圆满完成。”
从父亲办公室出来,姜勛径直去了训练场。
刺杀、格斗、射击,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汗水浸透了军装,肌肉酸痛得抬不起来,才肯停下来喘口气。
只有在这样极致的疲惫里,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包括那个偶尔还会闯入梦境的程知夏。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知夏的名字渐渐被淹没在密集的任务和训练中。
可奇怪的是,他总觉得这几个月的运气格外差。
一次野外拉练,原本天气预报说晴空万里,却突然下起暴雨,队伍被困在山谷里,险些遭遇山洪;
一次射击考核,他明明瞄准了靶心,子弹却不知为何偏了几公分,错失了满分;
甚至连吃饭时,都能莫名其妙地被洒一身汤。
“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战友拍著他的肩膀打趣,“看你状態不对啊。”
姜勛摇摇头,只当是训练太累了。
四月中旬,一项紧急任务下来了,边境线上发现可疑人员活动,需要一支精锐小队前去侦查,必要时实施抓捕。
姜勛毫不犹豫地报了名,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出发前夜,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任务情况。
母亲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叮嘱他注意安全,爷爷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句:“注意分寸,活著回来。”
掛了电话,姜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和几个月前那个除夕夜很像,清冷地洒在地上。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那个梦,程知夏站在悬崖边,朝他伸出手,脸上满是绝望。
“別胡思乱想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小队出发了。
越野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扬起一路尘土。
姜勛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窗外,不敢有丝毫鬆懈。
根据情报,可疑人员藏在一处废弃的哨所里。
小队悄悄靠近,打算出其不意发起突袭。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哨所时,一枚手榴弹突然从里面扔了出来,带著刺耳的呼啸,落在离姜勛不远的地方。
“小心!”队友嘶吼著扑过来,想把他推开。
姜勛反应极快地侧身躲避,可不知怎么,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剧烈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滚烫的气浪將他掀飞出去,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躺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縹緲,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姜勛……”
是程知夏的声音,带著哭腔,又带著一丝怨懟。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姜勛想张嘴说些什么,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
他想说他找过她,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程知夏站在不远处,头髮被风吹得凌乱,眼神空洞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