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鐸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呼吸依旧难以平復。
他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冷水衝过手腕,镜子里映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眼底的暗色比夜色还浓。
江鐸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动。
他缓缓移开手,转头看向那堵与沈词仅一墙之隔的墙壁,眼底翻涌著浓稠的暗色,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嘆息。
浴室的门被推开,江鐸带著一身未散尽的潮湿水汽走了出来。
他隨意披著一件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冷白分明的锁骨,几滴未擦乾的水珠顺著下頜线缓缓滑落,隱入深邃的阴影中。
他原本只是想去客厅倒杯水,压一压身体里尚未平息的躁动,却在绕到中岛台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中岛台上方只留了一盏微弱的暖黄色顶灯,光晕倾泻而下,恰好笼罩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沈词正侧对著他,双手捧著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受惊般地回过头,在看清来人是江鐸的瞬间,那双清澈的眼眸骤然睁大,微张的小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一个圆润的“o”型,像极了一只毫无防备的小鹿。
然而,真正让江鐸呼吸一滯的,是她身上的衣服。
那件睡裙,竟然和他在梦里见过的那件一模一样。
最长,也最保守。
可偏偏面料是那种极其丝滑柔软的质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幽的微光,毫无保留地贴合著她的身体,將少女纤细而柔软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江鐸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睡不著?”他问,声音比想像中更哑。
他原本以为,那个要命的梦已经隨著浴室的水流被冲刷乾净了。
可现在,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沈词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目光的异样,顺著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只是有些渴……”声音轻轻的,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江鐸闭了闭眼。
梦里断断续续的,软软的哼唧声,又绕回耳边。
他忽然觉得嗓子更干了,方才在浴室里冲了半天的冷水,此刻像是白冲了。
“正好,我也渴了。”
说著,他一步步逼近。
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將她整个人困在中岛台与他的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沈词的手还紧紧攥著那只玻璃杯,里面还剩著半杯未喝尽的水。
江鐸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眸,目光深沉得仿佛能將人溺毙。
他抬起手,宽大而温热的手掌直接覆在了她握著杯子的手背上。
沈词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带著她的手,將那杯微凉的水尽数送入了自己乾渴的唇间。
喉结滚动,冰凉的液体滑入,却浇不灭眼底愈烧愈烈的暗色。
隨著他仰头饮水的动作,沈词整个人被迫向前倾倒,毫无保留地贴进了他的怀里。
江鐸刚洗完澡,睡袍前襟还带著未乾的水汽,那沁凉的水珠隔著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洇湿了她的睡衣,也烫贴在了她的肌肤上。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江鐸猛地丟开那只空杯子,玻璃杯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