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前。
“传令下去,召后宫各公子公主前来章台宫前,一同观看。”
旨意传得很快。
不多时,章台宫前的广场上便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冠齐整,神色各异。
后宫诸位公子公主从各自的宫室赶来,侍从们引著他们站到对应的位置。
大公子扶苏走在最前面,目光掠过天幕,微微凝神。
其中,十八公子胡亥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脸上表情很是不耐,要不是碍於这是父皇的命令,早就甩甩衣袖回宫玩了。
嬴政站在台阶最高处,目光定格在天幕之上。
想来,这次盘点应该能得知宋也更多且具体的消息了。
【今天咱们要讲宋也带著麾下班底一行人前往咸阳,不过开讲之前,得先和大家聊聊大秦始皇帝·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
话音落下,天幕快速闪过一帧帧画面。
从秦军铁骑到秦人,再到秦皇咸阳宫。
隨之,一道直击灵魂的质问响彻大秦天下各处。
“秦王嬴政!你忘记了秦国世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了吗!”
嘶——
当围观者意识到天幕说的是什么后,纷纷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谁,胆敢直呼的当今陛下的名讳?
哗啦啦——
各郡县的黔首们不约而同屈膝跪地。
场面一片譁然。
有人牙齿打颤,紧咬著嘴唇才没发出惊叫,双手深深抠进泥土里,指缝塞满泥沙。
街边,妇人慌忙捂住自家孩童的嘴,死死按住孩子的脑袋,不让他抬头看天,眼中满是惶急恐惧。
往来商贩、田间农人缩成一团,胸腔里的呼吸压得又轻又急,连大气都不敢喘。
私下直呼帝王名讳乃是滔天大罪,如今天幕公然唤出陛下名姓,所有人都怕牵连自身,只恨不能把整个人埋进地底。
不少老者浑身冰凉,脊背止不住哆嗦,埋首在地默默祷告,只盼这天幕异象不要降下灾祸连累乡里。
整条街巷鸦雀无声,无一人敢直起身。
县廷內。
除了宋也与张良,赶来的曹参与萧何纷纷跪地。
宋也:新中国没有奴役,不跪。
张良:让我跪暴君?想的美!
“......”
“都起来吧,怕什么?”说完,宋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良。
心想:这位张三同志有前途啊,临危不惧!
哪能想到,对方纯纯就是六国余孽,不屑一顾罢了。
...
章台宫。
李斯伏在高台地面,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心头震骇不已。
当世上下,无论官吏黔首,但凡提及陛下名讳都需避字改称,私下不慎脱口便是重罪,可这天幕之上的异世之人,竟毫无顾忌直呼“嬴政”二字。
当眾厉声质问始皇帝,囂张气焰亘古未见。
想到这,李斯暗暗攥紧衣袖,心底连连惊嘆后世人胆子竟大到这般地步,全然不惧皇权天威,敢对著天下万民直斥帝王。
身旁冯去疾、王賁一眾文武皆埋首不敢抬头,心中同生此念,只觉后世子孙无法无天,换作大秦地界,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辞,早已株连亲族,施以极刑。
可在场人又同时浮起一个念头:
究竟是何等存在,才能这般肆无忌惮,隔空质问一代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