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师弟……有话好说……”
陈清玄的声音带著哭腔，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林风眠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伸手一招，一枚玉牌从陈清玄腰间飞出，落入他掌中。
正是记录积分的玉牌。
林风眠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扬。
两万三千分。
不错，送上门来的肥羊。
他心念一动，神识探入玉牌，將上面的积分全部划走。
陈清玄的积分，瞬间清零。
而林风眠玉牌上的数字，从五万八千分跳到了八万一千分。
做完这一切，林风眠没有急著动手。
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地、面色如土的陈清玄，心中盘算著——杀，还是不杀？
倒不是他善心大发。
五百年修仙路，他手上沾的血比谁都多，多杀一个陈清玄，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但问题是——
这秘境之中，会不会有什么监察阵法之类的东西？
若是有，那他在秘境中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外界看得一清二楚。
当眾斩杀同门，即便占理，传出去也不好听。
更何况，他之前施展《九霄神雷》灭杀疾风狼群的场面，恐怕早已被人看在眼里。
作为一个资深苟道传人，他深知过早暴露底牌和实力的弊端。
林风眠目光微闪，心中呼唤神识深处的李宝。
“老傢伙，快帮我看看，这秘境里有没有类似监察法阵的东西？”
李宝的神魂虽然被他压製得死死的，但最基础的感知力还是有的。
片刻后，李宝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几分讚赏：
“可以啊，你小子警惕心还挺强。確实有东西在监视这里，而且不止一个。这秘境的每一寸角落，恐怕都逃不过那些老傢伙的眼睛。”
林风眠心头一沉。
果然。
这么说来，他之前施展九霄神雷、斩杀狼王的场面，早已暴露在各大宗门长老面前。
甚至那位大炎王朝的皇帝和太子妃，恐怕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庆幸——幸好方才没有直接对陈清玄下杀手，否则在眾目睽睽之下斩杀同门，就算有理也成了没理。
既然有监察法阵，那就不能杀了。
非但不能杀，还要演一齣好戏。
林风眠心中主意已定，面色却不动声色。
他挥手收回幽影剑，那柄漆黑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陈清玄只觉得脖颈处一松，那股致命的寒意消失不见，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林风眠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
“你走吧。我不杀你。”
陈清玄一愣，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风眠继续道：“去多猎杀些妖兽，为宗门爭取积分。毕竟，你我终究是同门，我可以饶你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但仅此一次。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罢，他转过身，重新在篝火旁坐下，拿起那块烤得金黄的狼肉，继续吃了起来。
动作自然，神色从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清玄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羞愧、后怕、感激……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