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站起身,“赵叔,下午我请个假,我想去给孤儿院送点物资。”
赵国栋点点头,“走,叫上刘东和王强一起去帮忙,买东西的钱我拿。”
瀋河摇头拒绝,“不用,我有钱。”
“你那点钱,留著娶媳妇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路过超市收银台时,瀋河脚步微顿。
平日里稀稀拉拉的队伍,此刻竟排起了长队,人人推著满满一车东西,神色匆匆。
………
给孤儿院拉了一小货车的物资,大米白面,油盐酱醋,所有生活方面需要的东西都有,足够她们使用一年。
孤儿院有一个压水井,纯地下水,平时饮用和沈妈妈种的菜都用它。
想了想,又让刘东和王强帮忙,回去拉一车矿泉水送来。
瀋河自己则是去附近的药店,把一些常用的感冒、消炎、止痛、解热,还有酒精、碘伏、纱布等等常用药买了。
想到孩子们体质弱,他又拎了一大堆钙片和各类维生素,没要导购推荐的高价保健品,专挑货架最底层的平价基础款。
临走的时候,瀋河观察院里的人,还好,都没有明显症状,天气不好的时候,沈妈是不会让孩子去外面玩的。
“沈妈妈,最近不太平,没事的时候別出门,也別让別人进来。”
孤儿院有两米五的围墙,只要不开门,一般情况都是安全的。
“好,妈妈哪也不去。”
见瀋河面色严肃,沈妈妈认真的点了点头,答应他没事不出孤儿院。
最后,瀋河把沈妈的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態,又嘱咐一番,才放心的离开。
………
“刚才朵朵给我打电话说学校放假了,让我去接她,我先把你送回家。”
朵朵叫赵昕朵,赵国栋的女儿,念高三,总喜欢叫瀋河哥哥,没事就粘著瀋河打游戏,是个清纯漂亮甜美的萝莉。
“我自己回去,別让朵朵等著。”
赵国栋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不差这一会儿。”
短暂的交谈后,车里又恢復沉默。
开往丽景花园的路上,又接连看见好几队警车与救护车结伴呼啸而过,气氛越来越压抑。
过了一会,赵国栋乾涩发紧的声音响起,“学校都放假了,看样子…情况不乐观,你要不要来我那有个照应?”
瀋河沉吟不语,短暂,
“不了,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
赵国栋转头看了一眼瀋河,无奈的继续开车,他知道,瀋河怕麻烦人。
“叮!”赵国栋手机信息。
“嗡嗡—!”瀋河是震动。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看,逐字读了出来,脸色隨著文字一点点沉下去。
尤其是看到“备好物资”那一句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各位市民,大家好。当前我市疫情防控形势严峻,为有效阻断病毒传播,保障市民生命安全,市政府发布紧急通告:
一、全市各级机关、企事业单位,倡导全面居家办公,非必要不上班、不到岗。
二、非必要不外出,暂停所有聚餐、聚会、娱乐等聚集活动。
三、全市中小学、幼儿园、培训机构暂停线下教学,启动线上课程,具体复课时间另行通知。
四、请市民减少流动,做好个人防护,备好物资,勤洗手、常通风,不信谣、不传谣。——寒洲市疾控中心】
赵国栋心头一慌,“快看看我的!”
瀋河拿过他的手机划开看一眼,声音凝重,“一模一样。赵叔,情况比我们想的要严重得多。”
官方失控了!没想到这么快!
让民眾自己备好物资,这明显是官方说,“你们先自己活一会,我们忙不过来了。”
拒绝赵国栋的再三挽留,瀋河原地下车,让他快点去接在学校的赵昕朵。
赵国栋犟不过他,又实在放心不下朵朵,只得一咬牙,掉头朝著高中方向疾驰而去。
天空依旧阴沉得可怕,细密冷雨斜斜飘下,四周湿冷刺骨。
瀋河拢了拢外套,望著赵国栋的车尾灯在雨幕里越来越模糊,隨即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赵国栋从后视镜里看著瀋河坐上车离去,脑海里反覆迴荡著他临走前的那句话,“遇见那些失控的人,千万小心,別被咬到。”
“妈的…不会真的是丧尸吧…”
他低骂一声,脚下油门狠狠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