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同志,听李军长说,你现在在轧钢厂工作?是做什么职务的呀?”白玲一边走,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林凡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仓库的质检员。以前是车间的学徒工,前几天阳子……也就是我弟弟,看我身体不好,给我调到了仓库。”
白玲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仓库质检员?这算什么干部?顶多就是个稍微舒服点的高级工人。
“哦,这样啊。”白玲理了理脖子上的红围巾,“那你弟弟林书记,平时工作很忙吧?他那么年轻就当了副师长,李军长他们肯定特別器重他。”
一提到林阳,林凡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脸上满是自豪:“那是!我弟弟打仗可厉害了,在平安县城救过李军长的命,他们都是过命的交情。李军长隔三差五就来我们家喝酒呢。”
听到这里,白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犹如两颗探照灯。
救过李云龙的命!过命的交情!
这才是她最看重的东西!
“真的呀?林书记真是大英雄!”白玲的语气变得分外热情,甚至主动往林凡身边靠了靠,“林凡同志,其实我一直在文工团跳群舞,团长说我基本功很好,就是缺少一个领舞的机会。你说,要是李军长或者林书记能帮我说句话,那该多好啊。”
白玲开始旁敲侧击地表露自己的目的。
林凡虽然老实,但並不是傻子。他在四合院里见多了易中海和阎埠贵那种算计人的嘴脸。
白玲这番话一出,林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漂亮得像朵花一样的女孩,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发堵。
从见面到现在,这个女孩问的全是关於弟弟林阳和李军长的事情。对他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连一句都没有问过。
她看中的,根本不是他林凡这个人。她看中的,是他弟弟手里的权势,是他背后的靠山!
“白玲同志。”林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我弟弟是我弟弟,我是我。他当多大的官,那是他拿命拼回来的。我不会去拿他的名头,去给任何人办私事,更別说是去部队里走后门了。”
林凡这番毫不客气的话,直接把白玲给说愣住了。
白玲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她。
她那张精致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林凡,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我就是隨口一说,你发什么脾气?难怪你二十四了还找不到对象,就你这情商,活该当个仓库保管员!”
白玲的骄傲不允许她被这样一个底层工人教训。既然对方不识抬举,她也懒得再装下去了。
“我看咱们俩根本就不合適!门不当户不对,思想觉悟也差得远!再见!”
白玲冷哼一声,一跺脚,转身气呼呼地踩著小皮鞋走了。
看著白玲离去的背影,林凡站在寒风中,紧紧握著自行车的车把,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不后悔。他寧愿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给弟弟惹麻烦,绝不娶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回家。
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林阳,放下了手里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