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鲁闷头啃骨头,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露娜放下筷子,起身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走了。
威龙微微低下了头,把脸埋进了餐盘里。
张昭隱约意识到了什么——这几个人,好像都经歷过!
但已经晚了。
蜂医站起身。露娜走了,张昭身边刚好空出一个位子。
蜂医一屁股坐下来,一把搭上张昭的肩膀。
“小张啊,我跟你说,gti这个地方,你別看表面上冷冷清清的,其实可热闹了!”
“我跟蛊还有深蓝、骇爪我们四认识得最早。起初深蓝是我们的教官!后来我们通过选拔,成了gti正式干员!”
蜂医越说越兴奋。
“罗伊教官!”
这次开口的是乌鲁鲁。
“你让他先把饭吃完。”
“对对对,吃饭要紧吃饭要紧!”
蜂医连连点头,终於鬆开了张昭的肩膀。
张昭如蒙大赦,赶紧低头扒了两口饭。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蜂医安静了大概十秒钟,又开口了。
“小张啊,我跟你说——”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作战服胸口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东西。
一块怀表。
银白色的表壳,在食堂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蜂医把那块怀表在张昭面前晃了晃,然后“啪”地一声弹开。
錶盘上贴著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蜂医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
两人咧嘴笑著,都缺了颗门牙。
张昭看著那张照片,憋著笑,又看了看蜂医。
蜂医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
“我女儿。”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不像刚才那样嘰嘰喳喳。
“你看这牙,掉了一颗!她妈说她吃糖吃太多了,但我觉得吧,小孩子嘛,快乐最重要,你说对不对?”
张昭点了点头。
“她笑起来特別好看对不对?”
蜂医把怀表往张昭面前又凑近了一些,恨不得把照片懟到他脸上。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笑出了声。
张昭看著他那张笑脸,忽然觉得这个话癆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
“她现在在哪儿?”
张昭问了一句。
蜂医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
“在北欧,跟她妈在一起。”
他把怀表合上,在手里攥了一下,又塞回了胸口的口袋里。
“等这边安定下来了,我就回去陪她们。”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张昭注意到他攥著怀表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红狼放下汤碗,看了蜂医一眼,没有说话。
乌鲁鲁啃骨头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就连威龙,都微微抬起了头,目光在蜂医脸上停留了一瞬。
食堂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但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所以小张啊!”
蜂医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那点柔软瞬间烟消云散。
“你有女朋友吗?我跟你说,gti这边虽然训练强度大,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蛊和骇爪不都单身吗?”
“不过我可警告你啊,骇爪你离她远点!那姑娘下手黑著呢!我这少了颗门牙就是上次她——”
“罗伊教官!饭凉了!”
红狼终於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了蜂医的肩膀。
“凉了就凉了唄,我又不挑——”
“你饭凉了!”
红狼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蜂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
“哎呀!”
他哀嚎一声拿起了叉子。
但即使嘴巴被食物塞满了,他也没打算消停。
“唔唔唔——小张啊——唔唔——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