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张昭翻身坐起，走到窗边，侧身挑起窗帘一角。
街面上空无一人，皮卡还停在原处。
张昭没有犹豫，推开门，店里一片寂静。
老板趴在吧檯后面睡著了，几个醉汉东倒西歪地伏在桌上，其中就有银翼。
他还趴在那张角落的桌子上，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
张昭正常地走过大厅，推开门，走进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皮卡车门解锁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引擎轰鸣，车灯亮起两道光柱，皮卡调了个头，沿著来路驶了出去。
小镇在车后视镜里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直到发动机的声浪彻底远去，角落桌上的银翼才慢慢直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低声嘟囔了一句。
“走了啊......”
片刻后，他又恢復了那副醉醺醺的样子。
......
另一边，张昭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车窗边沿，任由风灌进驾驶室。
开出十几公里后，他注意到仪錶盘上有个小灯在闪。
没油了！
就在这时，relink脑机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位置！”
两个字，言简意賅。
张昭在路边停了车，隨手点开地理坐標发送功能，发了个定位过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条新指令弹了出来。
“路边等待，已派直升机接你！预计抵达时间：四十分钟！”
张昭靠在椅背上，关掉引擎，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清晨的风从窗外灌进来，他闭上眼睛，relink脑机无声铺开。
直升机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准时。
三十分钟出头，东南方向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迅速放大。
那是一架深灰色的武装直升机，外形比gti的机型更紧凑，看起来更高级。
它在皮卡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缓缓降落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舱门从內部打开，一个穿著深灰色制服的人探出半边身子，朝张昭招了招手。
那人没有下来，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示意他登机。
张昭拎起战术腰包，把车钥匙隨手扔在驾驶座上，然后大步朝直升机走去。
机舱內部空间比gti那款稍小一些，但陈设更讲究。
座椅是深灰色皮质，侧壁嵌著一块显示屏，此刻正显示著飞行路线图。
机舱里除了飞行员只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前排的技术人员，正在低头摆弄一块平板。
另一个靠著舱壁闭目养神，穿著和飞行员同款的制服。
张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
机舱门合拢，直升机平稳升空，朝著西南方向飞去。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航天基地的轮廓从云层缝隙中显露出来。
这比张昭预想的更大，几座巨大的穹顶结构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外围的塔吊和脚手架还没有完全拆除，但整体框架已经成型。
直升机绕到一处平台上降落。
舱门打开，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魂？”
张昭偏头看去，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站在平台边缘。
红色长髮，一身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
她歪著头打量著张昭，目光里带著审视。
“嗯！”
“那跟我来吧，兰姐等你很久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张昭跟在她身后，穿过一段弧形走廊，最终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了下来。
长发女孩將门向內推开，里面是一间视野极为开阔的办公室。
巨大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窗外正对著还在建设的发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