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单膝跪地，身形偏瘦，手里端著一把通体银白的狙击步枪！
枪身长得出奇，但让克莱尔瞳孔骤然收缩的，不是那把枪。
是那人头顶的东西！
一对......猫耳？！
毛茸茸的，从发间支棱出来，在探照灯光里微微还颤动了一下。
克莱尔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
她转过头看了看德穆兰，又转回去看了看楼顶那道身影。
“......这世界上还有兽人？”
克莱尔自己说出都感觉到一股荒谬，
德穆兰没有回答。
她盯著楼顶那道身影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收刀，北极星的刀刃缩回刀柄。
她把刀插回腰后，转身朝中控楼的方向走去。
“兰姐？你去哪儿？”
“看看是谁开的这一枪。”
克莱尔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中控楼的电梯已经停了，备用电源只够应急灯亮著。
两人走楼梯上去，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反覆碰撞，一层一层往上走。
克莱尔跟在德穆兰身后，脑子里还在转著那个荒唐的念头。
兽人？
这怎么可能？
但刚才那对猫耳，她看得清清楚楚！
一层又一层，楼顶平台的门就在面前。
德穆兰推开门，夜风裹著硝烟味猛地灌进来，吹得她银白色的长髮向后扬起。
她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平台边缘。
空无一人！
探照灯还在转，光柱划过混凝土平台，边缘处有一片浅浅的压痕。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人呢？”克莱尔跟上来，伸长脖子左右张望。
德穆兰没有回答。
她走到平台边缘蹲下来，手指在那片压痕上轻轻按了一下。
混凝土表面还残留著一丝余温，是枪管长时间导热留下的。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平台，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克莱尔挠了挠头，
“电梯失效，中控楼只有这道楼梯，我们上来的时候也没碰到他呀？他总不能跳下去吧？”
德穆兰没有回答。
她站在平台边缘，目光落向远处。
沙地方向，刚才他们战斗的地方清晰可见！
但这不是让她在意的点！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那对猫耳以及那把能打出穿透岩石子弹的枪械！
德穆兰微微眯起眼，
兽人？
不可能！
那就可能是特殊装备了？
能研究出发射无视地形子弹枪械的组织......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回去了，叫人把工业区的火灭了，清点伤亡，修復通讯，明天早上之前我要一份完整的战损报告！”
“......行吧。”
克莱尔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平台。
那对猫耳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兰姐显然也在想这件事，只是没说出来。
航天基地的夜，在火光与浓烟中缓慢地走向尽头。
战斗结束了！
张昭身形在宿舍內凝聚的时候，外面的火光已经弱了不少。
身上的百里守约套装和幽影套装都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