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蜂医分钥匙的时候，他多听了一耳朵。
一个念头渐渐成形。
......
一路来到莉娜的房间前，张昭抬起手，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
门內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莉娜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她显然刚洗完澡，头髮还没完全乾，穿著一件宽鬆t恤。
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放鬆了不少，但眼底的疲惫依然清晰可见。
看到张昭，她明显愣了一下。
“......张昭？”
“嗯。”张昭站在门口，没有急著往里挤，“休息得怎么样？”
“还不错......”莉娜把门又拉开了一些，露出半边身子，“有事吗？”
张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偏头看了一眼走廊两端.
確认没人，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盒。
盒子里，五瓶药剂整整齐齐地码放著。
莉娜的目光一落在那几只药瓶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认得——那顏色，那种质地，儘管没有標籤，但这可是她全程参与研究的东西！
“......白蝶？”她开口，声音不自觉带著难以掩饰的震动，“你从哪弄到的？”
“哈夫克的一个中转站。”张昭语气自然地接道，
“之前休假的时候路过一个哈夫克前哨站，进去翻了一下，刚好翻到这几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后来听你说起病情，我就想这东西既然是从哈夫克那里拿的，有没有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药......”
莉娜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她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复杂。
说实话，她不太相信这套说辞。
一个前哨站，刚好翻到五瓶白蝶，刚好是她需要的剂量，这个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五瓶药意味著什么。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五瓶能让她完全恢復。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张昭脸上，
“你知不知道这药在外面值多少钱？”
张昭没有回答价格的问题，只是把密封盒往前递了递。
“拿著吧，放在我这里也是占地方。”
莉娜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她颤抖著伸出手，接了过去。
指尖触到盒盖边缘的时候，她抬头看向张昭。
“......谢了。”
声音很轻，但张昭听出了那两个字里压著的分量。
“不客气。”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换衣服吧，会议应该马上开始了。”
他说完转过身，朝走廊拐角走去，背影自然得像是刚串完门离开的邻居。
莉娜站在门口，目光在药瓶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合上房门。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昭確认莉娜已经关了门，才放缓脚步，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送出去了！
这藉口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有著哈夫克那边的配合，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他加快脚步，朝楼梯口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蛊说的那个会议，应该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