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一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装著八颗硕大的寿桃。
那桃子饱满圆润,色泽鲜艷——桃尖是浓艷的胭脂红,向下渐渐过渡到粉红,再到淡黄,再到乳白,层次丰富,过渡自然。
桃子的表面还有细密的绒毛,是用极淡的墨色轻轻点染出来的,若有若无,却恰到好处。
仿佛是真的桃子一般,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篮子是竹编的,用焦墨勾勒,线条苍劲有力,与桃子的柔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篮子的把手处还搭著一块红色的绸布,绸布的褶皱自然流畅,仿佛隨风轻轻摆动。
背景是几片墨色的桃叶,疏疏落落,有的浓墨重彩,有的淡墨轻扫,虚实相生,层次分明。
叶脉清晰可见,仿佛能感受到叶片的脉络和生命的律动。
整幅画气韵生动,笔墨酣畅淋漓,既有齐白石的大写意风格,又融入了张大千的色彩运用、冷军的写实精神和郎世寧的光影处理。
四种画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独一无二的艺术风格。
眾人再次震撼了。
他们看著那幅画,仿佛能闻到桃子的清香,能感受到夏日的微风,能看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斑驳光影。
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他们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这简直是神作!”沈千山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见过齐白石先生的寿桃图真跡,但说实话,这幅画丝毫不逊色於齐老的作品,甚至在色彩的丰富性和构图的完整性上,还要更胜一筹!”
蒋爱国也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小张,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画家,没有之一!”
苏锦绣更是喜欢激动得不行:“小张,这幅画你一定要卖给我!多少钱都行!”
张军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林疏影那带著不甘和愤怒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哼!人品这么坏,竟然还是书画家?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人品坏的是你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军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安静的大厅中激起了千层波澜。
他直视著林疏影,目光坦然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他知道,这个时候若不自证清白,那大家真的会怀疑他的人品。
一旦名声臭了,他以后想在古玩界混,想靠书画赚钱,就会难如登天。
“大家知道吗?那幅米芾手札其实是我的,但被她碰瓷抢走了……”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米芾手札原来是张军的?”
眾人大吃一惊,面面相覷。
他们看看张军,又看看林疏影,眼中满是震惊和困惑。
林疏影虽然是中海有名的白富美,但用价值三千万的钧瓷瓷器碰瓷?
得逞后还要说张军的人品不好?
这是魔女吗?
一些原本围在林疏影身边的藏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警惕和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