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小姐,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褻瀆,我愿意付出重金,赎回我的命。”
德尔迅速冷静了下来,再次露出那幅虚偽和善的面孔,“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他一边说著,一边却向右手的手腕点去,还不忘后退几步,一枚平平无奇的戒指发出了蓝色的光芒。
伊莲能感觉上面散发出的威胁,刚做出闪避的动作,就被一束快得惊人的蓝光擦过。
摸了摸伤口,很痛,但也......很愉悦。
德尔见伊莲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平復,装作要再一次使用戒指。
眼睛轻轻转向右边的书柜,那里留有一道暗门。
“伊莲小姐……都是误会,我保证伍德家……”
他刚想开口拖延一下时间,却发现昔日的阶下囚,疯了。
一道火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双腿,剧烈的疼痛让德尔在地上翻腾起来,他却还没反应过来。
伊莲就將手中的长剑刺向他的喉咙,但隨之想到了什么,转身挑断了他的四肢,还將角落里一名被捆住四肢的少女放走。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两个活人。
“母亲说,要典雅。”伊莲轻声地呢喃著,嘴里还哼著来自教会的神圣诗歌,这种別样的扭曲感让她无比地舒適。
此刻她像一位即將登台的舞者,迈著宫廷的步伐走到餐桌旁。
一盏纯银酒杯横在掌心,被火焰温柔地包裹,渐渐软化变形,在她的控制下,最终盛开成一朵栩栩如生的白银玫瑰。
花瓣的边缘不停地滴落著滚烫的银液。
“魔鬼!別碰我,別碰我!”
德尔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在地上不停地蠕动著,拖出了一个巨大的血圈,而伊莲,此刻就在中间。
伊莲低头看著德尔,舔了一口嘴唇。
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口这宛如浇满枫糖浆鬆饼的血色仪式。
將第一滴融化的玫瑰汁,洒在了德尔的大腿上。
伴隨著一阵滋滋声响起,皮与肉绽开。
德尔的惨叫像是波浪般,不断地拔高,又在顶峰时戛然而止。
她一滴一滴地浇灌上去,从四肢,再到脸,再到头髮。
伊莲眼里满是笑意,此刻像是化身成了一名追求优雅的艺术家,不停地雕刻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最后的玫瑰汁液落在他的心口时,德尔的求饶变成了嘶哑且痛恨的诅咒声。
一首由痛苦和优雅编成的交响曲,诞生了。
伊莲却听得如痴如醉,但,这不够。
远还不够。
就像是缺了最后一味灵魂的调剂品,她顿时福至心灵,想起了表演。
“你看。”她无比慈爱的看著德尔,“痛苦是不是……也可以非常地美?”
奄奄一息的德尔闷哼一声,像是同意了般。
伊莲扬起了修长的脖颈,像是在品尝父亲曾藏许久的红酒,便提起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裙摆,离开了大厅。
隨后站在高塔外,行了一个最標准的温特家族屈膝礼。
“啪。”
一声响指过后。
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像为她的表演拉上了最壮丽的帷幕。
伊莲的呼吸愈发急促,脸上浮现病態的红晕。
“优雅:lv1”
那一刻,她感觉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这才是……优雅的屠夫!
“感谢你的魔药,让我今天有了充足的力量施展火焰。也感谢你的婚礼,伍德子爵出去给各个领主发邀请函,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她沉默了片刻,脸上带著一种似怜悯的表情。
母亲说过,要慈悲。
“如果愧疚有用,温特家族的人,就不会死了。”
……
……
帝都的一处密院。
黑暗中的精密仪器缓缓转动,细密的纹路依次亮起,背后的齿轮转动,发出了轰鸣的蒸汽声。
一群穿著风衣的男人站在旁边,他们的背后浮现出了一个虚擬的时钟,不断倒流又不断正溯。
隨后,他们拿起纸和笔,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