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陌生而庞大的记忆,忽然冲入脑海,伊莲眼前骤然一黑。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入眼的却是满是老茧且粗糙的手。
“我在是,罗南的视角?”
“可是,为什么这张脸这么的奇怪,像是在哪见过?”
隨后,双腿不由自主地走向一处石洞。
原来感知记忆的效果是这样的,只能看,不能动,伊莲心中嘀咕了几句。
“你跟她说的,她都信了?”
那双手伸向耳朵的两侧,撕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罗南那饱经风霜的脸,和决战之前不同,此刻带著浓重的阴霾。
罗南蹲坐在椅子上,拎起一旁溢出的麦酒,大口喝了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要猎杀她?”
他擦了一下嘴,沉默地看著眼前说话的白袍人。
过了好一会,“不知道。”
“那遗物呢?”
“不知道。”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是之前静溪领的一个酒馆酿的。
味道不错,但是……
以后再也喝不到了。
“在温特家族待了四十年,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罗南沉吟了一会,“人……不错,小伊莲,也很可爱,跟我女儿一样。”
“如果知道她没死的时候,让你亲手捅穿她的心臟,你觉得她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失望,遗憾。”他似乎知道了什么,重重地把酒杯放下。
“你让我杀了她,就是为了弄一个遗物?”
“没错,情感达到最强烈的时候,才会诞生出一个非凡之物,这就是遗物的由来。”
白袍人呵呵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你加入我们修正会的入门砖。”
“你也……不想让你的孩子,死在別人手里吧。”
说到这里,放在罗南肩上的手爆发出了巨力,捏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见罗南始终咬著牙,不敢发出声音。
他才满意地点头,手里散发出血色的光芒,治癒起罗南的肩。
隨后,收起手,將另一处用麻布盖住的角落,一把掀开。
露出了三具尸体。
其中两个,正是伊莲见过的祖孙两。
他们的嘴角还残留著树皮和绿色的汁液,像是在美梦中死去。
用剑割开罗南的掌心,將他的血滴落在三人的尸体中。
“去吧,记得一定要在情感最猛烈的时候,背刺她!”
石桌上,那副刻著雪花徽章的鎧甲,此刻闪耀著属於它的银光。
但罗南只是轻轻摸了一下,没有穿上去。
“象徵荣耀的鎧甲我已不配穿上,我懺悔我的罪孽,但是我不后悔。”
白袍人看著他这番摸样,还是忍不住开口嘲讽了一句,“虚偽。记住,你的时间只有2天。”
“你做不到,我们会替你做到的。”
……
记忆到这里像是按下了快进键,很快来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