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言都低头往腰上摸。
这一摸,全愣了。
每个人腰侧都掛著块巴掌大的桃木牌,圆润光滑,刻著云纹,温温的贴在身上。
“这牌子……”张磊把令牌摘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我抽屉里好像有个差不多的,我还以为是客户落下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贫道的书桌上也有一块这样的木牌,今早刚发现的,还以为是香客送的。”
玄清也把令牌摘了下来,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若有所思。
释明远道:“贫僧蒲团边也有一块,以为是寺中物件。”
“我包里多出来的,”
周明推了推眼镜,“昨天挤地铁还没有,今天早上翻包看见的,以为是谁塞错了。”
四个人说完,齐齐看向赵昊。
赵昊捏著令牌,挠了挠头:“我枕头边一直有块木牌,捡来的……不过以前进来没这门啊。”
他顿了顿,一脸篤定:
“我跟你们说,这绝对是穿越!
异世界穿越!
我上次就来过一回,就是个有山有水的世界,没走两步就醒了。”
“肯定是这令牌搞的鬼!咱们都是被选中的人!”
“穿越?”张磊嘴角又抽了抽。
“小孩儿小说看多了吧?这世界上哪有穿越的事……”
话虽这么说,可他看著手里的令牌,再看看这凭空出现的纯白空间,心里也有点打鼓。
总不能是集体做梦吧?哪有五个人做同一个梦的?
玄清道长捏著令牌,指尖顺著纹路慢慢摸。
“是不是穿越,推开门便知。”
他抬步就要往青铜门走。
“哎哎哎,道长等会儿!”赵昊赶紧跑过来,拦在前面。
“这种探路的事,当然得让朕先来!朕乃天帝,身先士卒!”
说著他就伸手要推门。
“小友稍等。”玄清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平和。
“未知凶险,不可莽撞。老道一把老骨头了,真有什么事也不打紧。还是让老道先来吧。”
赵昊还想爭,被玄清一个眼神按住了。
老道看著温和,身上那股常年修行的沉稳劲儿,压得少年乖乖退到了一边。
玄清道长深吸一口气,左手持令牌,右手按在青铜门上。
微微用力。
厚重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內打开。
门缝里漏出柔和的天光,还有草木的清香。
五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探头往里面看。
一眼望过去,是漫山遍野的青草地,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脚下有条清澈的小溪,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空气清新得不像话,吸一口都觉得肺里透亮。
“真……真是异世界?”
张磊瞪大眼睛,声音都有点发颤。
周明攥紧了书包带,紧张得手心冒汗。
释明远法师望著远处的山,低声宣了句佛號。
玄清道长看著眼前的山水,眼神里也泛起波澜。
赵昊最兴奋,攥著拳头跃跃欲试。
玄清道长先迈了一步,跨过门槛。
剩下四人见状,也跟著陆续走了进去。
最后一个人刚踏进门,身后的青铜门便泛起淡淡的白光,慢慢变得透明,隨即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连点痕跡都没留下。
五个人回头一看,门没了。
“这……”张磊有点慌,“门怎么没了?咱们怎么回去啊?”
“慌什么。”赵昊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上次我醒了就回去了,估计梦醒了就能回。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逛逛,看看这世界到底什么样。”
他说著就率先往前走去,步子迈得老大,跟巡视自己领地似的。
剩下四人对视一眼,也只能跟上。
总不能在原地待著。
沿著小路往前走了没多远,绕过一片小树林,前面豁然开朗。
山脚下坐落著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土坯房,晒穀场,村口立著棵老槐树,炊烟裊裊。
看著跟普通的山村没两样。
路边的空地上,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抡著斧头砍柴。
听见脚步声,汉子下意识抬头。
一眼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赵昊,又扫了扫后面的四个人。
汉子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结结巴巴,半天憋出几个字:
“异……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