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泽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李建国脸上的笑容没变，半分惊讶都没露出来。
更没追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这种机密的。
“林先生说笑了，我这位置，说穿了就是给大家擦屁股的，什么管不管怪事的。”
李建国打了个哈哈，自然地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
杯子触手温凉，温度刚好是不烫嘴的程度，他也没多想，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茶水刚碰到舌尖，最先泛起来的是一丝极淡的苦涩，还没等他皱眉，那股苦味就散了，紧接著是一股清冽到极致的甘甜。
从舌根一直漫到喉咙里，顺著食道滑下去的瞬间，一股温流“轰”的一下就在胸腹间炸开了。
李建国端杯子的手猛地顿住。
脑袋一片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像是蒙在脑子上十几年的那层薄雾，被人一把掀开了。
不止是脑子，整个身体都跟著暖了起来。
温流顺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钻，肩颈上常年伏案积下来的僵硬酸胀，腰上年轻时候出任务落下的老毛病。
这会都像被温水泡开了一样，酥酥麻麻的，说不出的舒服。
整个人轻得像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浑身都是力气。
比他年轻时候连跑十公里越野之后还精神，半点疲惫都找不到了。
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
李建国缓缓放下杯子，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压不住的精光。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就这一口茶，喝下去几秒就有这种体感，这哪里是普通的茶叶。
这是实打实的天材地宝，拿出去都能抢破头的好东西。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刚要开口：“林先生，这茶——”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林泽轻飘飘地打断了。
“好喝吧？”
林泽的声音很淡，头都没抬。
他左手边摊著一本封皮深蓝的线装旧书，他右手捏著书页，正慢悠悠地翻著。
视线全程落在书页上，仿佛对面坐的不是特调处的一把手，只是个上门的普通客人。
“还可以就多喝点。”
话音刚落，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放在茶桌中间的那把紫砂茶壶，没有任何徵兆，就那么自己飘了起来。
没有风声，没有气流。
那把少说也有两斤重的紫砂壶，就那么稳稳噹噹地悬在半空。
慢慢移到他的杯子上方，壶嘴微微一倾，温热的茶水顺著壶嘴流下来，刚好倒了七分满，半滴都没洒在桌子上。
倒完茶，紫砂壶又慢悠悠地飘回原来的位置，轻轻落在茶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稳得连壶盖都没晃一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嚇人。
李建国瞳孔骤缩，脸上的淡定彻底掛不住了，满眼都是惊骇。
隔空御物？
他第一反应就是武道高手的真气御物，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了。
不可能。
这手段，根本不是后天境能做到的。
他压下心里的震动，端起杯子，仰头一口就把整杯茶喝了下去。
熟悉的暖流再次散开，脑子比刚才还要清明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