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著他的侧脸，他正侧过头看著窗外，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只是很平静地看著窗外翻滚的云层，仿佛刚才的顛簸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比刚才好了不少。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放鬆了下来，从僵硬变成了柔软。
忽然发现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著她的时候力道刚好，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也不会让她觉得隨时会鬆开。
就这么让他握著自己的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云层，心跳渐渐平稳了下来，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著。
飞机很快穿过了气流区域，机身重新平稳了下来。机舱里的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之后，空姐开始推著餐车分发饮料和小零食。
林峰这才鬆开马青青的手，很自然地拿起面前小桌板上那份飞机餐的菜单翻了翻，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马青青赶紧把那只被他握过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裙摆上轻轻蹭了蹭，感觉掌心里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说了句都行。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声谢谢，但又觉得太刻意了反而尷尬，於是在心里悄悄地回味著刚才，被他握著手时那种安心的感觉。
下了飞机之后，两林峰在手机上搜了一圈，带她去了川市最有名的一家手抓羊肉馆。
店面不大，开在一条老巷子里，门口支著一口大铁锅，锅里煮著羊肉，汤色乳白，热气腾腾，香味飘了半条街。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回族大叔，看到有客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用浓重的西北口音介绍自家羊肉是现宰的，早上刚燉上，嫩得很。
马青青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
羊肉燉得酥烂，入口即化，调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羊肉的膻味，只留下满嘴的鲜香。她忍不住连连点头，说这也太好吃了吧，比她在河海吃过的所有羊肉都好。
林峰笑著给她又夹了好几块，说这边的羊是吃黄河边的草长大的，肉质跟別的地方不一样，让她多吃点。
又帮她把蘸料调好，把羊肉夹到她碗里，把茶杯续满，每一件小事都做得自然而然。马青青一边吃著羊肉，一边偷偷看著林峰帮她调蘸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根本不像个老板，倒像个体贴的男朋友，让她有些恍惚，仿佛这次不是出差，而是两个人在旅游。
吃完饭之后，林峰去租车行提了一辆坦克四百。
黑色车身，线条硬朗，底盘很高，一看就是专门跑山路用的。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马青青坐进去，然后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发动车子，在导航上设置了目的地——寧县。
车子驶出川市市区之后，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黄土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