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峰推开房门去院子里的水龙头前洗漱,正好看到马青青从隔壁房间出来。
穿著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和白色的阔腿裤,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脸上还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惺忪。
眼眶下面那两团淡淡的青色出卖了她——昨晚显然没睡好。
“林总早。昨晚睡得还好吗?这边夜里降温快,我忘了给您多拿一床毯子。您要是冷了,今晚我再给您加一床。”
“睡得挺好,不冷。倒是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马青青被他这么一问,耳根悄悄红了几分。
她昨晚確实没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后院那个差点发生的吻,还有林峰那句“就算是为了你”。
一会儿用被子蒙住头,一会儿又盯著天花板发呆,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梦里全是溶洞、田埂和那个温暖的怀抱。
低著头说了句“就是有点”,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赶紧也蹲下来捧了捧凉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两个人洗漱完,去了前院三叔那边吃早饭。
三婶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了,桌上摆著热腾腾的小米粥、蒸饃、几碟醃菜和一盘刚炒出来的土鸡蛋,还有一碟子红彤彤的鲜枸杞。
三叔招呼他们坐下来吃早饭。马青青坐在林峰旁边,帮他盛粥,递筷子,动作自然而熟练。
吃完早饭,三叔开著他那辆用了十多年的农用小三轮,载著林峰和马青青往枸杞田里开去。
清晨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田埂上的露水还没干,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香。
一眼望不到头的枸杞田在晨光中泛著层层叠叠的绿意,枝头上掛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採摘的农人们已经弯著腰在田间忙碌了,竹篮里堆得冒尖。
三叔一边开著三轮车一边回过头跟林峰介绍,说这一片都是他们村的枸杞田,家家户户都种枸杞,也有种当归和黄芪的,但数量不多,主要还是靠枸杞。
他指著远处几垄长得特別茂盛的枸杞说,那是他家的地,今年雨水好,枸杞掛果比往年多。
林峰扶著三轮车的栏杆站起来,看著眼前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枸杞田,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產量和种植规模,对这个基地的潜力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三叔,我有个想法。头茬採摘下来的鲜枸杞,不用晾成乾果,直接走锁鲜工艺包装,冷链发到河海,做高端鲜食市场。鲜果的售价能比乾果高出不少,而且现在河海那边对新鲜枸杞的需求越来越大,这块市场还是蓝海。另外,一部分枸杞可以榨汁做成饮品,枸杞原浆、枸杞复合果汁,这些產品的利润率比乾果高得多,而且能覆盖更广的消费群体。后期我打算在这里建一个枸杞加工基地,初加工和深加工都在当地完成,然后再运送到总部那边进行精包装和销售。这个加工基地不只服务於咱们这一片枸杞田,周边几个村子的枸杞都可以统一收购、统一加工。这边建厂之后,冷链物流也会跟著配套起来,以后运输成本能大幅降低。”
三叔听完之后,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开著三轮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小林,你说的这些要是真能办成,那可是帮了我们全村的忙!以前贩子来收枸杞,压价压得厉害,我们自己拉到镇上去卖也卖不上价。如果能建加工厂,统一收购,咱们就不用看那些贩子的脸色了。你不知道,前年枸杞丰收的时候,贩子把价格压得比往年低了快一半,村里好几户人家那年连本都没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