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子,我要了。”
声音不大,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正缓步走来。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极好,没有一丝髮福的跡象。
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閒西装,面料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高定货。
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低调中透著奢华。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质。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淡定。
虽然他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但那种无形的气场,却让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吆五喝六的摊贩和满身汗臭的赌徒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衝撞了这位贵人。
这就是阶级。
哪怕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鬼市外围,金钱和地位带来的压迫感,依然是如此的鲜明。
张建国还抱著那个盘子,眼神迷茫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还没从刚才的大悲大喜中缓过神来,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来人是赵恆。
赵恆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张建国面前,没有丝毫嫌弃他的的意思,视线与张建国平齐。
“老哥,能让我看看这东西吗?”
他的语气很客气,没有一点有钱人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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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愣愣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把盘子递了过去。
赵恆接过盘子,动作很轻柔,也很专业。
他没有像刚才那个赵远山一样掏出放大镜装模作样,而是直接上手触摸胎釉,仔细观察纹饰和底款。
虽然林奇刚才已经鑑定过了,而且他也相信林奇的表现做不得假。
但在这种地方掏一百多万买东西,亲自確认是必须的流程。
这叫谨慎。
大约过了半分钟。
赵恆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確实是好东西。”
他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奇,微微一笑:
“刚才这位小兄弟说得一点没错。
过枝纹流畅自然,粉彩发色纯正,五蝠神態生动。
这是典型的雍正官窑精品,大开门。”
听到这句话,张建国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又一个人说是真的!
而且看这人的气派,绝对是个有钱的主!
“那……那您……”
张建国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却又不敢把那个数字说出来。
赵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看著张建国那张满是沧桑和泪痕的脸,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格外温和:
“老哥,刚才我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听说你急著用钱救孩子?”
张建国拼命点头,眼眶又红了:
“是……我女儿白血病……明天就要交钱做手术了……”
“我也是当父亲的人,听不得这个。”
赵恆感慨了一句,然后直接报出了价格:
“这盘子,我出一百八十万。”
轰!
一百八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周围的人群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林奇估价是一百五十万起。
这人一开口,直接加了三十万!
这可是三十万啊!在这个三线城市,够付一套房的首付了!
“一……一百八……”
张建国彻底傻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嫌少?”
赵恆开了个玩笑,隨即正色道:
“这东西上拍卖会確实能拍出两百万,但扣除佣金和税费,到手也就一百七八十万。
而且拍卖周期长。
我给你一百八十万,现在就能转帐。
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