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號箱开出的永乐压手杯,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把整个拍卖厅的氛围拉到了新的高度。
原本还情绪不佳的富豪们,此刻一个个激动不已。
赵恆能捡这种大漏,他们凭什么不能?
在这种氛围下,接下来的拍卖进入了一种空前的节奏。
隨著拍卖师继续推进下一个物品。
8號箱,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木盒,起拍价30万。
孙志刚为了找回刚才丟掉的面子,一马当先,直接喊到了120万。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也该到了,甚至在举牌的时候,还挑衅地看了赵恆一眼。
赵恆坐在位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出价的意思。
林奇则是视若无睹,低头玩著手机。
最后,孙志刚以150万的价格意气风发地拿下了8號箱。
现场开箱。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把生锈的铁剑,剑身已经腐蚀得不成样子。
別说名剑了,扔进废品站估计都得被嫌弃占地方。
吴大师凑上去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地吐出两个字:“废铁。”
孙志刚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抽搐了一下。
不过即便这样也没有打消大家的热情。
接下来的9號、10號、11號箱,场面愈发惨烈。
由於7號箱的奇蹟珠玉在前,大家的心理预期都被无限拔高,成交价一个比一个离谱。
几个跟风的富豪合伙抬价,结果开出来的不是碎裂的陶罐,就是近代仿製的拙劣玉器。
每一次开箱,大厅里都会响起一阵整齐的嘆息声。
原本燥热的气氛,在连续四个哑炮的轰炸下,迅速冷却。
大家终於意识到,盲拍之所以叫盲拍,是因为坑比宝多。
运气这东西並不守恆。
孙志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今天不仅丟了面子,还实打实地亏了几百万。
就在这股低迷的气氛中,12號箱被缓缓抬了上来。
这是一个稍微有点沉重的红木箱,里面装著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头。
儘管箱子本身只有巴掌大小,但似乎其內部矿石的密度极高。
拍卖师此时嗓子已经喊得有些沙哑,看著台下那些垂头丧气的大佬,他自己都没了底气。
他乾咳一声道:
“各位,接下来是12號拍品。
这是一块连专家都无法鑑定的不知名矿石,也有人说是古代商船用来压舱的压舱石。
各位也別小看它,凭藉著专家都不能鑑定这一特性,买回去说不定也能翻身。
所以,起拍价,5000元。”
这个报价一出,台下甚至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嘲笑声。
虽然拍卖师极力美化、吹嘘了一把这石头,但这不过是职业习惯罢了。
一来这东西只敢起拍5000元,足以说明在鑑定师的眼中,这玩意卖5000已经是翻了好几十倍的利润了。
而且这东西观赏性极差,灰不溜秋的。
如果不是在盲拍区,拿出去卖,人家恐怕要把卖家当成傻子。
先前的失利让富豪们都积攒了很多怒气,但是又不能发作,此刻借著这石头倒是可以出出气。
故而在拍卖师说完的下一刻,嘲讽声便此起彼伏。
“5000块?主办方你们是真没东西卖了吧?”
“压舱石都搬上来了,乾脆把门口的石狮子也拍了得了。”
孙志刚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灰不溜秋、毫无美感可言的石疙瘩,厌恶地吐了一口唾沫。
这种破石头也往台上搬,真当大家是收破烂的啊。
全场一片死寂,甚至有几个已经没耐心的富豪起身准备离开。
林奇坐在位子上,身子微微后靠,眼神散乱地盯著大屏幕的一角。
他表现得比刚才还要不在意,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赵恆此时转过头,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林奇。
他发现林奇虽然看起来在发呆,但呼吸的节奏却比刚才要沉稳得多。
赵恆这种在商海浮沉几十年的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他心里清楚,林奇这种人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出想要某样东西。
之前林奇提过一句,想弄个鱼缸造景。
当时赵恆只当是个玩笑,但现在回想起来,林奇在4號箱和7號箱上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这年轻人的眼力到了某种近乎通神的境界。
既然他想要这块石头,那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压舱石。
赵恆心里默默盘算著,即便这块石头真的价值连城,但只要能让林奇高兴,他也不在乎。
他赵恆是云市的顶级企业家,再价值连城的东西也见过了。
在他看来,钱只是数字,而像林奇这样能看穿迷雾的人才,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此刻用这不知名的石头来换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的亲近和交好,属於是稳赚不赔。
是双贏。
他决定不仅要帮林奇拍下来,还要拍得悄无息,不能让孙志刚那帮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拍卖师尷尬地举著木槌,开口道:“5000元,有没有老板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