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攥著那个空瓶子,站在菜市场门口。
街上的车流来来往往。
肉的问题解决了,但酱油买不到。
没有这种特定咸度和麦香的酱油,父亲改了三次的配方就成了废纸。
“没找到。”苏禾看著手里的空瓶,声音里透著绝望。
林奇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瓶子。
“回去再说,我有办法。”林奇开口说道。
苏禾愣了一下,看著他。她不明白林奇能有什么办法,连生產厂家都没了。
林奇没有多做解释。
他看著街上的车流,心里其实觉得找酱油这事挺麻烦的。
如果能直接买到现成的同款酱油,那是最好的,直接下锅按照配方炒就行了,省时省力。
但是现在既然这作坊倒闭了,现成的货买不到,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
他拥有神级厨艺精通,对调料的理解已经到了恐怖的级別。
他刚才在店里闻过那个空瓶子,已经把那种手工酱油的气味、咸度比例、甚至里面发酵麦麩带来的微小偏差,全部记了下来。
既然买不到现成的,自己通过市面上的工业酱油调出来也不是不行。
买几瓶最基础的生抽作为底料,加入特定比例的冰糖熬製糖色,用来中和工业酱油里穀氨酸钠的涩味。
再辅以八角、桂皮,以及乾净的麦麩炒熟加进去,用小火慢熬四十分钟。
这样重新熬製一锅底酱,完全可以百分之百復刻出那个空瓶子里的味道,甚至因为火候的精准控制,比原来作坊里出產的还要稳定。
只是麻烦了些而已。
本来可以直接开火做菜,现在还得先花一个小时去熬酱油。
但只要能调出来,这道红烧肉的核心问题就解决了。
说句实话,也就是顾客的要求是復刻父亲做的味道了。
不然要是他自己来掌勺做一道新菜,那简直不要太轻鬆。
而且味道只会更好。
……
下午一点。
苏禾拎著装肉的塑胶袋,和林奇一前一后走进苏记小馆。
店里没有客人,老陈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抽菸。看到他们回来,老陈站起身,跟著他们进了后厨。
苏禾把老赵那里买来的五花肉放进冰箱的冷藏室,然后把那个擦得乾乾净净的空酱油瓶搁在灶台上。
老陈看了一眼那个空瓶子,又看了一眼苏禾空空的两手。
“酱油没找到吧?”老陈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著一种早就料到的无奈,“我就说那作坊倒闭了,那玩意儿现在市面上根本没得卖。没有那酱油,你爸的配方就对不上。这红烧肉,做不了。”
老陈心里觉得这店是真的要黄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食材凑不齐,神仙来了也没用。
林奇没有理会老陈的丧气话。
他走过去,拿起灶台上的空瓶,拔掉塞子,放在鼻尖又闻了一下。
“买不到现成的,就自己调。”林奇放下瓶子,转头看向老陈,“去对面的大超市,买几瓶最基础的生抽回来。
不要特级,不要加鲜的,就买配料表最乾净的那种。
再带一袋单晶冰糖,一包干净的麦麩,还要八角和桂皮。”
老陈愣住了。
他夹著烟的手停在半空,满脸怀疑地看著林奇。
用超市里几块钱一瓶的流水线生抽,加上点冰糖和香料,就能调出苏师傅用了十几年的手工酱油?
这年轻人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手工酿造和工业生產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根本不是加点料就能弥补的。
老陈没有动,他转头看了看苏禾。
苏禾虽然心里也没底,但她现在只能相信林奇。
她对老陈点了点头:“陈叔,去买吧。按他说的买。”
老陈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嘆了口气,转身出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