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是南城城主柳正德。”
“安平县、清丰县,都属南城管辖。”
沈知微愣住了。
南城城主?
那不就是安平县的顶头上司?
萧砚辞慢悠悠地接话:“难怪。”
“柳家在南城一手遮天。”
“难怪白天会有刺客截杀。”
“安平县瘟疫的事情,恐怕柳家脱不了干係。”
“他们自然不希望朝廷派人去查。”
“只是没想到,却被这个无脑的柳小姐无意中听到了风声。”
“跑来这里爭风吃醋,呵,反而把柳家的底细暴露了。”
谢惊尘冷哼一声:“蠢货一个。”
“不过,柳家既然已经动手,接下来的路只怕不会太平。”
他转头看向宋墨言。
宋墨言点了点头:“我已经让凌风加强了客栈周围的守卫。”
“今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知微听著他们分析局势,心里暗暗咋舌。
这古代的官场真是步步杀机。
不过有这三大保鏢在,她这个奶娘县主只管抱紧大腿就行了。
“几位大人辛苦了,那我就先回去带娃了,晚安!”
沈知微挥挥手,推开门溜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里,剩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覷。
谢惊尘看著萧砚辞那敞开的领口,冷冷道:“世子爷以后见客,还是把衣服穿好。”
“免得受了风寒,又要劳烦別人施针。”
萧砚辞微微一笑,毫不退让:“不劳谢大人费心。”
“县主医术高明,且医者仁心,最是懂得心疼病人。”
宋墨言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两个幼稚鬼!
夜深人静,丰安客舍的地字號客房里,却是一片狼藉。
“砰砰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柳云鶯披头散髮地站在屋子中央,手里举著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谢惊尘竟然为了那个下贱的奶娘打我!”
“本小姐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丫鬟东霞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劝道:“小姐,您消消气……”
“那谢大人武功高强,咱们带来的婆子不是对手。”
“而且,老爷派出去的刺客都没能杀了那个奶娘县主。”
“咱们可要......”
柳云鶯猛地转过头:“你给我闭嘴!”
她那张糊满了泪水和残妆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什么县主?”
“沈知微就是个卑贱的奶娘!”
“我教训她怎么了?”
“我不仅要教训她,我还要她死!”
柳云鶯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谢惊尘那厌恶的眼神和无情的一掌,简直把她的自尊心踩在地上摩擦。
而这一切,都是沈知微那个狐狸精害的。